喧囂熱鬧的會場驟然凝滯,連空氣都似瞬間靜止,眾人眸光齊刷刷投向曲天歌,紛紛輕輕搖頭,暗自嘆息,眼底滿是無奈與唏噓。
看來這第二件拍品——星階極品煉神丹,又要淪為這些世家子弟爭強好勝、相互交鋒的玩物了。
即便是兩千元晶每顆的價格,也已然觸碰到了大部分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後續價格若是再往上攀升,這般投入著實得不償失。
丙等六六號席位上的青年,早在聽聞接下來十件拍品皆是煉神丹時,那顆本就搖搖欲墜、近乎崩潰的道心,終是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希望。
瞧見場內這般架勢,他眸光灼灼似星火,胸腔裡的躁動難以按捺,卻也只能咬咬牙,強行壓下心底的急切,半點不敢再貿然舉牌競價。
此刻,眾人紛紛轉頭四處張望,目光在各席位間流轉,最終眸光皆悄然落向閆無宇一行,可對方卻仿若也陷入了遲疑,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轉瞬便過了三息光景,場內依舊無人再度加價,寂靜再度籠罩全場。
“鏘——!”
沈鎏璃手中金絲靈楠槌重重落下,清脆銳鳴轟然炸開,穿透死寂,響徹整個萬寶堂會場。
“沈堂主,稍等!”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驟然響起,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燕青書緩緩起身舉牌,眉眼間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慢,語氣裡滿是睡不醒的慵懶:
“諸位道友既然都有意留手,那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甲等八九二號,出價兩千二百元晶!”
話音剛落,全場驟然一片譁然。
眾修士眸中皆滿是錯愕與不解,面面相覷,議論聲瞬間炸開。
會場角落,身著藏青色靈麻長裙的薄唇婦人眉峰緊蹙,指尖微微攥著裙襬,連忙轉頭四下張望,生怕驚動旁人。
她臉上先前的刻薄神色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的小心翼翼,壓著聲音輕聲開口:
“諸位道友,我怎麼有點蒙了!
這位燕青書乃是天樞宗天驕魁首,還是楚虹陌的師兄。
分明與那王道友、曲少是同一陣營。
怎麼反倒主動出價,和曲少硬碰硬?
這是在搞內鬥不成?”
一旁身著青灰色靈麻短袖的三角眼中年男子,連忙應聲附和,神色間早已沒了方才的不屑,語氣裡滿是費解與茫然:
“誰說不是呢,這些天驕的心思,著實讓人琢磨不透啊!
本以為閆少還會藉機出手打壓,沒料到,反倒先看了一齣內鬥戲碼。”
身著玄色襴衫的玉面修士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屑,抬眼掃了眾人一眼:
“嗤!說到底還是你們散修眼界太淺。
若是投身宗門、背靠世家,便不會這般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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