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眼眸裡翻湧著濃濃的陰鷙與記恨,卻也再不敢多言一字。
雅間內依舊迴盪著沈鎏璃威嚴冷冽的話音,眾人呼吸驟然一滯,剎那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靜待一旁,本還想看一齣好戲的苟寒劍與花藻榭,眉峰驟然蹙起,胸腔劇烈起伏。
苟寒劍當即踏前一步,周身五色靈光驟然瘋狂翻湧,語氣裹著不滿與不甘:
“氣煞我也!這萬寶堂擺明了就是偏袒墨鳴那小癟犢子!
我壓根不信這小子身上能掏出這麼多元晶,前前後後算下來都四十多萬了!
難不成他這幾日搶了錢莊、抄了別家宗門家底?
鐵定是萬寶堂跟他穿一條褲子,合夥坑咱們!”
花藻榭眸光驟然一沉,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飽含算計的幽綠流光,沉聲開口:
“賈老弟,苟師弟這番話不無道理。
但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論是萬寶堂存心偏袒,還是墨鳴暗中耍弄手段,這件陰陽靈寶,咱們務必拿下。
眼下這般意氣爭執毫無意義,反倒落了下成。
倒不如趁早出手競價,免得夜長夢多生出變數!”
賈世祖眸底悄然掠過一抹不耐,眸光陡然一轉,避開二人望向墨鳴所在席位,心中暗自腹誹:
“老子在前面捨生忘死衝鋒陷陣,二位倒是說得輕巧,你們怎麼不上?
到頭來還不是要耗損我的身家,二位自然半點不心疼!”
念及此,他眸中紅藍靈光暗湧,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試探:
“二位兄長,墨鳴這小崽子的所做所在著實令人氣惱。
想我以往從未在這上面吃虧過,一時間無法容忍罷了。
小弟我也並非有多在意身家耗損,可眼下這個價位已然並非小數目。
就算我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般毫無底線的揮霍!
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二位兄長成全。”
說話間,他陡然轉首,臉上堆滿了虛偽笑意,眸光緩緩掃過苟寒劍與花藻榭。
苟寒劍雙眼微眯,眸底悄然掠過一抹了然,隱隱瞧出了賈世祖的用意,卻並未答話。
花藻榭心底陡然一沉,下意識暗自長嘆,識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唉,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無法挽留,看來是逃不過去了。
他抬手擺出請的手勢,臉上溢滿了親和笑意,語氣溫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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