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鳴神色微微一怔,抬手撓了撓短髮,眸光掃過掩嘴笑個不停的沈鎏璃,無奈開口:
“竟還有此事?彼時我只當他是賈世祖的黨羽,哪成想誤打誤撞竟會是馬霹京。
只能說這小子命不好,千不該萬不該非要為賈世祖賣命。
真是人如其名,馬屁拍得響噹噹,到頭來反倒引火燒身,落得這般下場。
話音剛落,便見下方馬霹京眸光慌忙掃過周遭人群,四下張望想要尋往日同伴出手相助。
可平日裡日日酒肉相伴、稱兄道弟的一眾好友,此刻盡數悄悄隱入人流,四下藏匿,連個半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就連方才順利透過盤查的閆無宇、費濁酒一行人,也只是眉頭輕蹙,默然搖頭,半點出面斡旋相助的念頭都沒有。
他心底僅剩的救命稻草,便是還離開萬寶堂的賈世祖,可苦苦等候片刻,始終不見對方現身。
此刻馬霹京身軀微微發顫,滿心驚慌忐忑。
方才那名城防將領所言句句屬實。
昨夜他的確夥同一眾狐朋狗友駕馭妖獸車駕在城中肆意狂奔,橫衝直撞,沿途接連撞翻多處街邊攤位,誤傷過路百姓。
若是往日被城防軍追查下來,只需拿出些許元晶打點,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眼下這架勢,當著近乎全城修士的面,宣告他的罪行,斷然不是破財了事那般簡單,少不了還得遭受牢獄之災。
他輕輕抬眸,偷偷掃視關卡兩側的城防軍,皆被面具遮掩容貌,竟一位也辨認不出來。
軍士手中緊攥的縛靈鎖泛著幽寒靈光,尤為刺眼。
目睹此景,他胸腔裡的心臟仿若擂鼓般砰砰直跳,幾乎用盡全身氣力,這才邁開灌了鉛一般的雙腿。
馬霹京連忙朝著城防將領躬身拱手,往日目中無人的張揚盡數斂去,說話音線微微發顫,語氣藏著幾分僥倖:
“這位軍爺,馬某一向安分守己,你是不是弄錯了?
若是無憑無據便給在下當眾扣一個擾亂城內秩序的罪名,我是萬萬不會跟你們走的。
我想就算城防軍也不會光天化日之下隨便抓人吧?
凡事咱們得講證據不是?”
話到這裡,他身形下意識挺了挺,下吧微微抬起,仿若又找回了往日馬家二少的儀態。
人群中,王東陽、燕青書、楚虹陌等人早已會合一處,正朝著馬霹京的方位趕去。
王東陽手中輕輕搖動鎏金摺扇,扇面上墨色“伏法”兩個蒼勁有力大字靈光暗湧。
他唇角噙著一抹嘲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冷冽,又暗藏一絲顧慮:
“這小子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虹陌仙子,咱們手上不會真沒有證據吧?”
燕青書抬手欖住王東陽的肩頭,動作極為熟稔,張口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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