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陰冥鬼樓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大廳內所有圍觀修士盡數瞪大雙目、張大嘴巴,臉上爬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誰都未曾料到,素來在噩夢幻境裡所向披靡,斬妖除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的紅女仙子,竟會飲恨在門戶之外的埋伏殺招之下。
此刻任誰都能洞悉幻境內的局勢,原來門戶外那群痛下殺手的「妖魔鬼影」,壓根就不是什麼幻靈。
在諸多遊樂秘境內,又有哪個幻靈可以施展出修士罡氣、術法,甚至動用靈寶。
縱使紅衣仙子的幻境靈身香消玉殞的剎那,影像光幕再度陷入一片混沌,一眾圍觀修士沒能看清伏擊者的真實面目。
可方才這群人偽裝成幻靈那副鬼樣子,圍堵在門外伺機突襲的畫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識海之中。
以往眾修士踏入同一個噩夢幻境,只要逃離初始禁室,便會結伴攜手共闖。
協力抗敵終究會增加通關的把握,誰也不會生出對同道痛下殺手的心思。
雖為幻境,修士分出神念在其中歷練,也是對自身道心的一種磨礪修行。
何況還要花費百枚元晶,誰又會捨得浪費這般珍惜的機緣。
今日眾伏擊者這般異常舉動,隱隱給人一種處處刻意針對、惡意打擊報復的詭異之感。
眾圍觀修士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眸中齊齊浮起一抹困惑,下意識面面相覷。
一時間,無人敢當眾站出來妄議,只在暗中施展傳音秘術,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一位袒胸露乳、肥頭大耳、身著米黃短袖的青年,張嘴咬了一口手中烤雞腿。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矮小精瘦大漢,音線甕聲甕氣傳音道:
“爹,這位絕色紅衣仙子看著好可憐,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我上次在幻境裡被群魔吞噬抹殺,至今還有心有餘悸。
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儘管不會對肉身造成半分損害,可實在太過駭人,一次我都不想再經歷。
這群人太可恨!
竟敢對同道下殺手,何況還是這般我見猶憐的仙子,我想現在就進入噩夢幻境幫她。”
矮小精瘦大漢本就黝黑的臉龐愈發深沉,墨色衣袂無風自動,抬眸瞥了一眼滿嘴流油的肥胖青年。
旋即踮起腳尖,抬手就照青年腦後重重拍了一下,傳音的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你懂什麼?什麼事都敢摻和一腳!
早知道就不該帶你出來遊歷!
這裡可是玄機城,你還以為在自己家,任由你到處給老子闖禍、胡作非為?
都這麼大人了,真不讓老子身心!若不是你娘走的早……”
話音微頓,肥胖青年慌忙抬手捂頭,眸中溢滿了委屈,眼巴巴地望著還要動手的老爹,語氣帶著幾分賭氣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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