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兒子,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這些人既然敢在幻境內無所顧忌地動手,定然是有所依仗。
且不說數千枚元晶的入場費,便是請動這群各個修為不俗的殺手都要耗費天價。
這哪裡是尋常勢力所能承受得起的?
或許是這位紅衣仙子觸怒了城內某個大人物;
或許是早早被仇家盯上,外頭不敢動手報復,只能在幻境裡誅人道心、百般阻撓。
無論是哪種推斷,咱們一個小小三流家族都不能貿然插手。”
說完,精瘦大漢手掌猛地一抬,肥胖青年下意識慌忙躲閃,他卻只是輕輕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頭,溫聲傳音安撫:
“乖兒子,爹不圖你什麼。
只要你能安心修行,別給老子招惹事端,我就燒高香了。”
另一邊掌櫃老者抬眸望著依舊混沌一片的光幕,心頭愈發沉重。
南宮明月這般結局雖說有些出乎意料,可也在意料之中。
他算準了這群偽裝者會有所圖謀,唯獨沒算到他們是衝著紅衣仙子而來,甚至會不惜一切在幻境內下殺手。
掌櫃老者心底不禁浮起幾分錯覺,莫非這群伏擊者早已與境靈暗中勾結?
境靈自始至終不希望南宮明月通關噩夢幻境;
而這群來歷不明的偽裝者則想借著境靈掩蓋真面目,對南宮明月下殺手。
雙方雖說目的不同,但結果卻一拍即合,只有兩者聯合,伏擊才會天衣無縫,南宮明月壓根察覺不出半分異常。
一念至此,他細思極恐,萬萬沒料到境靈所孕育的靈智竟已然達到這般深不可測的地步。
這等內幕若是被眾遊客知曉,往後還有誰敢再嘗試通關噩夢幻境?
這座本就冷冷清清、門可羅雀的陰冥鬼樓,就算不會關門大吉,他本就微末的收入,也會愈發少得可憐。
沒人前來試煉,他便拿不到半點提成。
便在眾修士各懷心思、議論紛紛之際,陰冥絕地噩夢難度幻境的本源之地,南宮明月的幻境靈身正在緩緩重新凝聚。
方才靈身崩碎、神魂撕裂的恐怖痛楚,依舊在南宮明月識海中反覆激盪。
她仿若真正親歷過一次死亡,那種意識模糊、感官失靈、無盡恐懼、滿心無力與極盡不甘始終充斥著識海。
縱使界外靜室內的肉身沒有半分損傷,可死亡降臨的刺骨劇痛與絕望,盡數被神念裹挾,深深烙印進她的神魂深處。
此刻幻境之中,她的俏臉痛得時而緊緊揪起,時而扭曲震顫,貝齒死死咬著下唇,硬是強撐著,半聲痛呼都未曾溢位唇畔。
漫長煎熬過後,所有撕裂神魂的劇痛盡數被南宮明月強行碾碎、驅散,紛亂動盪的神念終於透出一絲清明。
可還不待她梳理眼下處境,一陣劇烈天旋地轉驟然襲來。
游離在外的神念猛地被拉扯回籠,徑直匯入緩緩重塑的幻境靈身,轉瞬之間,神念便與靈身再度締結完成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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