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忽然落下來,細密的,冷冰冰的,打在頭盔面罩上模糊了視線。
山道被淋溼後變得泥濘,她在一個彎道前判斷失誤,前輪側滑,整臺機車重重地歪下去。
她整個人被甩出車座,左小腿撞在路沿石上,一陣尖銳的疼鑽出來。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頭盔裡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腳踝以下陷在泥裡,機車倒在一旁,前輪還在空轉,鏈條咔嗒作響。
她試著動腿,好在骨頭沒事。
就在她咬著牙想把機車扶起來的時候,一道熟悉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英語,低沉,剋制。
“Need help?”
她猛地抬頭。
是他。
林清夢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他今天沒穿西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作戰服,袖口收緊,戰術腰帶扣得嚴實,褲腳扎進短靴裡。
整個人像換了層皮。
昨天那副“文質彬彬”的殼子被剝掉了,露出裡面某種更尖銳的東西。
更讓她心裡一沉的是,他身邊還站著西五個人。
高矮不一,膚色各異,但每一個的眼神都冷得像淬過冰。
他們站在雨裡,姿態鬆散,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後背的汗毛瞬間豎起來了。
那種眼神她見過,在紀錄片裡,在新聞照片裡。
不屬於普通人。
這個正首的男人,怎麼會跟這樣的人站在一起?
她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眼神也和昨晚不同。
昨晚在酒吧,他的目光是沉靜的、冷淡的,帶著一層剋制的距離感。
可此刻,隔著雨幕和他對視的那一瞬,她看見的是一雙沉默、兇狠、毫無溫度的眼睛。
像某種蟄伏的大型野獸,隨時可以撕碎什麼。
她的心臟驟然收緊。
?人個一同是不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