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裡,探出一張睡眼惺忪的南亞裔面孔。
老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肩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眼皮都沒抬,收了現金,扔過來一把鑰匙。
房間比她想象中好。
外面看著逼仄,推開門卻是個小套間,燈光暖黃,地毯柔軟,甚至有一束鮮花插在床頭櫃的玻璃瓶裡。
床不大,鋪著乾淨的白色床單,被角折得整整齊齊。
用腳踹開門,她把人扶進去,單腳勾上門板。
門鎖“咔嗒”一聲合上的同時,她肩上的重量猛地一沉。
他踉蹌著從她身上滑下去,一隻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扶著圓桌邊沿,整個人弓著背大口喘氣。
襯衫己經被他自己扯開了三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皮膚,汗珠順著胸膛的起伏往下滾。
“Go.”(快走)
那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破碎,幾乎拼不成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汗水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裡,打溼了一片。
他的手背在桌面上一推,想要離她遠一點,視線卻模糊得讓他判斷不準方向,整個人撞上身後的餐椅,朝側面歪倒下去。
這一次他沒撐住。
手從桌面滑落,整個人半跪在地上,喉結劇烈地滾動。
他似乎己經完全失控了。
“熱……好熱。”
中文!
他說的是中文!
老天奶啊!
林清夢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他沉重的喘息聲,和自己心跳的巨響。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在他身上。
襯衫半敞,露出緊實的胸膛和腹肌的輪廓,膚色不白不黑,被汗水浸透之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弓弦,每一根線條都透著力量感,卻又因為藥物和傷口的雙重煎熬而微微顫抖。
她的目光從他鎖骨滑到腰線,又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