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過很多好身材的模特,但眼前這個不一樣。
每一塊肌肉都不是擺出來好看的,是真的能把人摁在牆上一動不能動的那種。
他喃喃地又說了句什麼,含混不清,像是在和看不見的東西抗爭。
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襬,指節泛白,又鬆開,像是分不清自己要抓住什麼。
林清夢慢慢靠過來。
她沒有靠太近,只是停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他。
房間裡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光線昏黃,從他額前垂落的碎髮間漏下來,在顴骨上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被汗水打溼,一簇一簇粘在一起,顫得厲害。
他咬著下唇,咬得很用力,唇色泛白,幾乎要滲出血來。
像是在憑最後那點理智把自己釘在原地,死死地、一寸也不肯後退。
他是真的在扛。
她聽過太多人在這種藥面前潰不成軍,但從沒見過誰把“剋制”兩個字活活咬在齒間,咬到唇角都發白。
她伸出一根手指,懸在他的肩膀上方。
停了一秒。兩秒。
然後落下去,指尖隔著潮溼的襯衫面料,輕輕碰了碰他的肩頭。
底下的肌肉是滾燙的,緊繃得像石頭,硬得硌手。
他的脈搏隔著布料傳到她指腹上——又重又快,一下一下,和他胸腔裡那顆心是同一種頻率。
“砰。砰。砰。”
她甚至能想象那顆心臟在他肋骨後面撞得有多用力。
她縮回手,低頭看見自己指尖上沾了一點暗色。
是血。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下頜咬得死緊,腮邊肌肉微微抽動,額角的青筋凸出來。
他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每一根弦都在顫,卻愣是沒松。
這副樣子,很吸引人。
林清夢抿了一下唇,指尖碾了碾那一點暗紅,然後她站起來,轉身,反手把門鎖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