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很輕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卻像某種宣告。
像是她終於做了什麼決定。
她走回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掌心落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繃得有多緊。
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痙攣似地收縮,硬得像鐵。
她試著用力拽了一下,他沒動。
紋絲不動。
他整個人彷彿在地板上生了根,憑著一口氣把自己焊在原地。
她愣了一下。
這和她聽過的這種藥不太一樣。
按理說這個時候早就該軟成一灘泥了,可他的意志力竟然還能壓住身體的本能。
拽不動。
她抬頭看著他,他的嘴唇依然死死咬著,額頭的汗順著眉骨滑下來,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溼痕。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鬆開他的手臂,撐起身,膝蓋挪近了一步,然後傾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很輕。
幾乎只是貼著。
但就在她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剎那,他渾身猛地一震。
像是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
他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喉間滾出一聲含混的、壓抑到了極點的低喘。
他的手抬起來,幾乎是在同一秒扣住了她的後腦,把她按向自己,吻了回去。
不再是她的試探。
是他的失控。
唇齒交纏的間隙裡,他的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闖進來,蠻橫、急切、毫無章法——全憑本能。
她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整個人被他手臂箍著往他懷裡帶。
他站了起來,帶著她踉踉蹌蹌地退了兩步,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向後仰倒下去。
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床墊猛地陷落,她被帶著往前撲,雙手撐在他胸膛兩側,掌心底下全是擂鼓般的心跳和滾燙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