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酒吧裡她戴著黑色蕾絲面具,他替她解圍,她看著他笑。
第二次,山道上她摔了車,他站在雨裡,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又因為不想引起那些人的懷疑加入調侃。
第三次,走廊裡他把她拖進黑暗的樓梯間,沒給她任何解釋的時間,就吻了下去。
她卻幫他。
更是救了他。
還為了他,給了她的第一次。
明明在山中,他對她冷眼旁觀。
明明她知道,自己身邊那些人是什麼來路。
明明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可她還是在他中了藥、受了傷、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把他扶進了那間酒店。
他手裡,只剩這兩根金條。
連根連指紋都沒有留下的金條。
她帶走了他的血和體溫,留下了這個。
裴舟垂下眼,拇指緩緩摩挲過金條的稜角。
金屬的觸感冰涼堅硬,沒有半點屬於她的溫度。
他忽然在想,她為什麼留下這個?
為什麼不把金條也帶走?
可她留下了。
像在說,我不圖你什麼。
但你最好記得。
像在說,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但這兩根金條是憑證。
她也喜歡他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裴舟的手指頓了一下。
金條的稜角硌著他的指腹,涼意順著掌紋往手腕上爬。
他說不清那是希望,還是別的什麼。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針尖一樣細的刺紮在了胸口某個位置。
他只是忽然想起那個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