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床單被揉皺的聲響,黑暗裡交錯的呼吸。
她伏在他肩頭的時候,睫毛掃過他的頸側,癢的,像羽毛尖輕輕劃了一下。
她咬住他肩膀的力道很重,牙印大概留了好幾天。
可他記得更清楚的是她咬下去之後、又鬆開的那一瞬間。
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溫熱的,像一聲沒出口的嘆息。
她從頭到尾沒問過他的名字。
他沒來得及問她的。
她也沒留,沒要任何承諾,沒提以後。
可她把金條留下了。
裴舟把兩根金條握在手心,閉了一下眼。
月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緩緩移動,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沉默地貼在牆上。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金條表面映出的模糊輪廓,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像是說給黑暗聽的,又像是說給某個人聽的。
“我會找到你。”
他頓了一下,指尖收緊了。
“我會負責。”
與此同時。
正在商場裡逛街的林苒,接到了琳達的電話。
她接起來,對面聲音是少見的鄭重。
“那個人,知道你參加山道騎車比賽的事了。”
“抱歉!這次他找的新幫手比我厲害,掃尾的時候漏了一條。”
林苒握著電話的手頓了一下。
片刻後又鬆開。
“沒關係。比賽並不是實名制,我用的化名。而且,我全程都帶著頭盔,沒人認得出我來。”
琳達在那邊沉默了兩秒,像是在覆盤:“萬幸之前的掃尾很乾淨。他還不知道你的長相,甚至不知道你的國籍。”
“那就行。”林苒爽快開口:“謝謝你。稍後給你轉賬。”
琳達忽然在那邊笑了一聲,帶著點促狹的意味,尾音拖得懶洋洋的:“他找你找這麼緊,卻沒什麼惡意。我覺得,他十有八九是想負責。你乾脆從了他算了。我看了照片,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家世更是沒得說,配得上你。”
林苒:“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