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儘快恢復好異能,然後給謝硯寒做安撫。
謝硯寒從背後擁抱著姜歲,手臂緊緊圈在她腰上,兩人很緊密地靠在一起。
姜歲牽住謝硯寒的手,閉上眼醞釀睡意。
外出這段時間實在太累,她很快就真的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平穩,抓著謝硯寒的手也自然鬆開,滑落,又被謝硯寒給緊緊抓住,十指相扣地壓在姜歲的肚子上。
他睜著眼睛,並不想睡覺,他想一直看著姜歲,哪怕姜歲只是睡著了,平平常常地在呼吸,他也覺得永遠看不夠。
但他跟姜歲一樣,連續外出,精神與身體都疲憊不堪,而且,為了趕過去救姜歲,以及把姜歲帶回來,他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
謝硯寒在不知不覺裡,也睡了過去。
他又做了之前那種夢。
但這次沒有冰冷的實驗室,也沒有陌生的另一個姜歲。
這次的夢裡,沒有姜歲。
夢裡的他,已經離開了實驗室,擁有無比強悍的力量與治癒能力。他靠著自己的力量和鮮血,搶來了一個基地。
他在基地裡殺人取樂發洩。
無數的血從他的指尖裡流淌出去,他旋轉著鋒利的手術刀,憑心情劃開別人的皮肉,捏碎看不慣的腦袋。
肆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自然是暢快無比。
可找不到姜歲,又讓他無比的焦躁恐慌。
他派了無數的手下,掘地三尺一樣的找人,卻始終沒有任何音訊。
好像姜歲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他的世界。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沒被人喜歡過的骯髒蟑螂而已。那段恩愛的,纏綿的,幸福的時光,只是他的一場幻夢。
但那不可能是夢。
謝硯寒開始發狂,在他的基地裡不斷地找人,殺人,無數鮮血流淌出來,像是猩紅黏膩的海,鋪在他腳底下,連他的靈魂都要吞噬進去,一起腐爛。
“怪物是不配被人愛的——”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謝硯寒猛地一下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他才發現自己的右眼失控了,黑色的觸手長長地伸出了出來,抓住了他懷裡的姜歲。
像狂熱的信徒,觸手一圈圈地緊緊抓著姜歲的手臂,身體,脖子和臉頰。
姜歲因此而驚醒,她發出驚恐的喊聲,拼命掙扎。她的臉上再沒有笑容,沒有乾淨明媚的眼睛,只有恐懼和厭惡。
謝硯寒愣愣地看著她,身體忽地下墜,像是一腳踩空,墮入了深淵——謝硯寒呼吸急促地睜開眼,這下才是真的從夢中醒來了。
他剛才竟然連續做了兩個夢。
姜歲還好好地待在他懷裡,背對著他,睡得很沉,他們的手仍舊十指相扣著,貼著姜歲的小腹,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謝硯寒粗重地喘著氣,用力收緊手臂,把姜歲更緊地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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