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夠買幾卷繃帶。”江容嶼數了數。
鞠斯伯立刻攏了回來,塞回外套口袋:“嘿!別打別人錢財的主意,這可是我家今天的伙食費!”
說是小隊作戰會議,其實僅有五位核心成員參與,江容嶼提出應擒賊先擒王,趁貴族出遊放鬆戒備先拿下他們的頭目。“不接受反駁,”他制止剛要說話的鞠斯伯,“等你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已做了表決,四票贊成,你的想法不重要。”
“我只是想問,你要如何接近國王呢?他百分百被人群簇擁。”
“誰說我要謀殺國王了?”江容嶼勾起一抹笑。
“那是要……”
“我?”
“你現在還在寫小說嗎?”隊長話鋒一轉。
“嗯?是啊,是的,當然!我就是幹這行的。”
“不如把這心思花在寫演講稿上,”江容嶼瞥了他一眼,“用文字感化貴族的策略是行不通的,卡拉的歷史長河裡自上而下的改革永遠不徹底。”
鞠斯伯沒有否認。演講稿他會按時交出,但小說絕不可能放棄。比起高效又殘暴的流血爭鬥,他寧願選擇溫和卻漫長的改善方式,說到底,當初加入“麵包小隊”僅僅是由於不想捱餓,那種“成為平民事業殉道者”的偉大思想與責任感,在他身上並不存在多少。或許,他才是那個需要被演講鼓舞的。
江容嶼暫時放過了他,滔滔不絕地和米樂羊說起物資的事,但鞠斯伯知道話題很快將落回到自己,小隊需要向他家裡那位打聽情報。
若真到了和貴族撕破臉的地步……男人暗自思考,他會送莫一澤去鄉下,等戰火平息後再去找她。
莫一澤回到家中,看見死神馬修正在沙發上伸懶腰,嘴裡叼了根檸檬草,是徹徹底底的躺平姿勢,她真是羨慕嫉妒恨。
他憑什麼這麼開心?
研究所的刁民憑什麼對推進Cake&Fork的研究抱怨不休?
憑什麼都要當著她的面?就因為她是不可推卸責任的將軍嗎?
極勉強地,女人忍住了一屁股坐死神肚子上的衝動。
她厭惡這種被責任捆綁不得掙脫的束縛感,儘管責任背後的利益不忍割捨,名譽和榮耀也是她所依戀,但她仍舊心不甘情不願。太沈重了,這是關鍵中的關鍵。脫下的外套被女人自己甩上了茶几,打翻了紅茶,溼了滿襟。馬修側過頭,看她臉上不懷好意的狡黠笑容。
“怎麼了這是?”鞠斯伯從院子裡回來,抱著剛收下的潔淨衣物,“外套溼了?沒事,放著吧,我一會兒就來收拾。”
趁鞠斯伯轉身,她把死神薅了起來,換自己躺上沙發,肆意舒展幾下四肢,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她的心情終於恢覆輕鬆。
密探的報告已放上了聶恩何的書桌,只是被此地的主人遺忘,晚飯過後才拆開信封。
“嗯?”公爵定睛一看。
跟蹤目標鞠斯伯於卡拉圖書館閱讀《我與女友的一百個夜晚》長達一小時。
哇哦,豔情小說,原來莫一澤喜歡這種放得開的男人!看來是得好好學習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