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於莫一澤而言並不常見,死神幾乎從不跟她來王宮,今天似乎是她與他相識以來的第三回。
“呸!”
紅茶難以下嚥。
莫一澤看著老朋友被甜到發暈的表情,覺得自己興許有當化學家物理學家的天賦,頭一回實驗就取得了圓滿成功。
“您不喝,我可就喝啦!一定是最近費了太多口舌的緣故,我總覺得口渴。”
“嗯?等等!”
在女人來得及阻攔之前,聶恩何端起茶杯,把裡面的東西一口乾了。
“怎麼啦?”男人疑惑地看著她,“需要叫侍女為您再上一壺嗎?我相信王宮還沒缺錢缺到連紅茶都喝不起。”
莫一澤搖頭說不用了,然後將話題扯回紫色新衣的裁剪上。趁聶恩何饒有興致地捲起衣袖讓她看內襯的花紋,她多瞥了幾眼男人的咬肌和說話時偶爾露出的牙齒。
看上去毫無問題,但問題已擺在她的眼前。
“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人!”“麵包小隊”公社內,祝行野高舉纏著繃帶的右臂,鼓舞人心般大聲說,“這是一個好時機,我們不能再等了,應該趁民憤高漲的時候向貴族發起進攻。”
與他年齡相仿的青年們全都揮舞著拳頭附和,房間內頓時沸騰起來。
“安靜!安靜,孩子們。”米樂羊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打擊貴族是我們小隊成立的初衷,是遲早要做的事,但究竟什麼時候做,是不是現在就要立刻做,還需要我們慎重考慮。”
“可貴族實在欺人太甚!”另一個年輕人叫嚷起來,“我們本就是因為地裡收成差、吃不飽還交不起稅才進城謀生的,如今城裡的食物也越來越少,物價還越來越高,我們從早到晚在工廠幹一天才能勉強維持生計,現在他們還要打擾我們的正常生活,扣押本就不充足的食物,這叫我們如何忍受?”
“他們欺人太甚!他們欺人太甚!”
那個年輕人繼續說:“我們年輕還沒成家,孤身一人在這城裡,死了就死了。但你們不一樣,你們還有妻子兒女要照料,家裡或許還有年邁的母親躺在床上,你們怎麼能不著急呢?若我們現在不反抗,他們總有一天全都得捱餓。”
米樂羊和鞠斯伯對視一眼,垂頭表示自己找不出話來反駁了,請能言善辯的小說家繼續。
“其實我覺得……”鞠斯伯慢悠悠地開口,“孩子們說得對。”
“老天,怎麼連你也沈不住氣!”米樂羊洩氣般往椅背一靠。
“所以你認為得趁現在就把貴族解決?”
“我想是的。”鞠斯伯點頭,“假設他們真要斷我們的糧,那越往後拖我們的物資就越緊張,身體素質也會下降,說不定還會因此減員,那樣更不好與他們為敵。”
“可我們拿什麼與他們對抗?”米樂羊擺出最關鍵的問題,“我們缺少武器,公社的槍支彈藥只剩沒多少了。”
確實是個難題,但不意味著無法解決,鞠斯伯心想。這或許是個向莫一澤坦白的好時機,她所在的衛兵隊應該有不少武器。說不定她的同事中也有憎恨貴族許久的,那樣“麵包小隊”不光能收穫一批槍,還能壯大隊伍。
“我知道哪裡有槍和子彈!”祝行野叫著舉手。
“哪裡?”
“那個女魔頭的家裡。我聽看守我的人說起過,她家藏有數不盡的彈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