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懵懵地摸了摸後腦。似乎確實如此,今天之前的任務名單他都是大大方方擺在莫一澤鞠斯伯面前的,從沒做過費幾小時畫貓貓頭的蠢事。所以他今天為何會心血來潮呢?只能怪預言研發部的同事了。
那群自稱天才的神明說這種名為油畫棒的彩色筆是二十世紀才上市的好東西,用處頗多,比如能在死亡任務名單上作畫,因此誠心邀請馬修來試用,一盒只需八十八塊。
現在一想,合著他是被騙了!
捏著畫的馬修沉默了,為離自己而去的八十八塊錢感到心塞。
莫一澤不懂神明老友的心情,只是對他的今日份工作感到好奇。“所以你今天下午還要出門?去的地方離這兒遠嗎?不遠的話就早點回來幫我打掃衛生。”她試著套話。
“遠!遠!遠!”死神白了她一眼,“我要去南邊的城堡給一個小老太收屍,不,是收靈魂拋屍!”
這其實是個意外。
將軍府邸的守門人夫婦心繫平民同胞,主動為鞠斯伯一行人開了大門。無奈“麵包小隊”中有個楞頭小子過於興奮,因仇恨貴族而沸騰的熱血衝昏了他的頭腦,他抓住鐵門欄杆用力一推,門背後的老太太就仰面倒了下去,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當場丟了命。
守門老頭抱著老伴的溫熱身體號啕大哭,沒心思指責那楞頭小子,只是說如果“麵包小隊”最終取得了成功,還請留女將軍一命,他家小姐本性不壞只是身不由己,事成之後大可以將她軟禁在這南邊郊外的城堡,就當他家老太婆替她償了命。
隊員們“嗯嗯哦哦”地應付了幾句,轉頭就把剛答應的事忘了,他們心繫尚不知在城堡哪個角落中的槍支彈藥,急得發慌,就怕女將軍突然帶著軍隊殺過來。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從地下監獄開始找,一路翻城堡中的每個房間,餘下二三人留在門口放哨。
“我跟著你去搜房間,”祝行野對鞠斯伯說,“我不想再回到那個牢房裡了,反正我也只熟悉那不見天日的幾平米地方,那裡有我沒我都一樣。”
因為心虛,幾個人最終決定從花園中的後門進入,而不去觸碰正面那扇沈重的大門。
城堡內很黑,所有窗都被深色的遮光簾擋得嚴嚴實實,突然灌入的風吹起一層灰,讓鞠斯伯連打好幾個噴嚏。他衝同伴比了個抱歉的手勢,率先走進城堡。
“看那些裝飾,是真金白銀嗎?貴族真是奢侈。”
順著祝行野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們發現轉角樓梯的扶手上坐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黃獅子。有人沒忍住上手摸了摸,厚厚灰塵被擦去的那一塊頓時泛出誘人的金屬光。
“是真的!”那人輕呼。
“不一定。”鞠斯伯說,他家也有一個這樣的擺件,莫一澤曾告訴他這種東西不是純金子做的,而是在最外面覆一層金箔,“別看了,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
他們翻了臨近的幾個房間,全都毫無收穫,只得繼續往裡找,很快就走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即正門後的大廳。
“看那裡!”祝行野又發出一聲驚呼。
鞠斯伯剛想教訓他“現在是在出任務,不是逛街出遊”,就被他接下來的話驚住了。
“那就是毆打我的女魔頭!看她這模樣,凶神惡煞的。”
不知怎的,鞠斯伯心裡非常抗拒去看,就像剛才他非常抗拒檢視老太太的屍體一樣。冥冥中似有神明在給予他提示,用實際行動而非語言告訴他前方有難,但脖子已違背主人的意志朝畫像的方向扭去。
他看見了什麼?
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掛在大廳牆壁的正中,若從正門進來,一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畫上有個極美的綠衣女人,掛著淺笑,目光炯炯有神,完全沒有祝行野口中那般凶神惡煞,反倒像一塊軟軟綿綿的蛋糕。
鞠斯伯倒吸一口涼氣,鼻尖彷彿已聞到了Cake的芬芳。
”?嗎過說聽有們你?呢麼什麼什姓頭魔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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