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手槍被扇飛,連帶著男人與女人的衣物被凌亂地丟在死神的腳邊。
馬修認真地注視著自己的任務物件,恨不得立刻管預言研發部討一個高科技攝影機把眼前的場景錄下來,因為這很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親眼目睹莫一澤和鞠斯伯的活春宮了。剩餘次數接近於零,所以分外珍貴。
鞠斯伯是第一次知道女友的手勁這麼大,單手掐著他脖子的架勢就像在捏一截乾枯的樹枝,骨頭沒被折斷是出於她心中僅剩的一點仁慈。女人跨坐在他腰上,把他死死按上床板,動作野蠻得不像在幹情事,而像是在鬥毆。
胸膛裡的氧氣逐漸耗盡,男人面色漲紅,嘴唇發紫,視線已模糊不清。必須採取措施了,他奮力抬胯,用腰頂起女人的身體。莫一澤失去平衡,一下慌了神,整個人向前衝去,額頭磕上床板,肚臍貼上鞠斯伯的唇。局面於是反轉,鞠斯伯成了攻城略地的那一方。
莫一澤其實從不在乎男友在情事上的技巧,她從前不過是想借他的身體讓自己放鬆片刻,暫時忘卻身上女將軍的重擔。捫心自問,她其實更喜歡直接粗暴的,就像手持武器在戰場上腥風血雨地廝殺,真刀實槍地幹。只不過她常常淪陷於男友溫柔的服侍,忘了他進入的方式和自己的喜好並不匹配。
胸衣“唰”地一下被撕碎了,鞠斯伯抓起莫一澤的頭髮,一把將她摁在牆上,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腰帶,卻在進入的前一刻變為了廝磨。
“你真該一進屋就一槍崩了我,寶貝兒。”他笑了下,嘶啞的嗓音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瘋癲,“但你現在沒機會了。”
“往後有的是機會,”莫一澤掙扎無果,咬牙切齒地往外蹦字,眼睛被慾望和憤怒燒得通紅,“你,還有你那群低賤的狐朋狗友都會死在我的槍下。”
“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摸到槍嗎?別做夢了。”
鞠斯伯把她拉離牆壁,按回枕頭間,調整了個更方便自己的姿勢。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他一邊準備著自己,一邊在女人身上摸索,“猜猜今晚你會死在我哪把槍下。”
他其實並不想這麼做,暴力會讓愛情以及對愛情的回憶產生裂痕,數月後、再過幾天、一結束他百分百會懊悔自己的行為。但他施暴得毫不猶豫,就像喝下Cake衛兵的肉湯那樣直接而迅速,女人的身體暖熱了他,Cake的香甜味道勾住了他的心神,他該停下,他該退出,可他的腦子尋不到半途而廢的理由,就像持槍的平民遇上貴族,沒有理由不射擊。
相較之下,莫一澤就歡樂了許多。在慾望達到巔峰時,她甚至笑出了聲。
兒時的翠綠莊園浮現在這位女將軍眼前,她想起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幸福時光。在那片灑滿陽光的一望無際的草坪上,她騎著馬越過一片又一片土地,心情是何等輕鬆。
她很有技巧地扳倒鞠斯伯,換自己待在上方,騎著男友就像騎著兒時的馬駒。責任與重擔隨著汗液排出體外,順著女人的肌肉線條往下淌,在鞠斯伯身上匯聚成一灘。
歡愉過後,他們四目相對,莫一澤在鞠斯伯眼中看到了悲哀,鞠斯伯卻只瞧見女友眼神中的幸福。
“其實Fork只要能吃飽,就不會去故意傷人。”男人喃喃道。
莫一澤剛想說其實有個法子能讓你成為貴族永遠遠離飢餓,就被鞠斯伯打斷了。
“平民會向貴族抗爭到底,奪回屬於我們的土地,還有食用自己種出的糧食的權力。Fork不必有Cake,我們會有小麥、土豆,還有……”
“吃屎去吧你們!”
莫一澤勃然大怒,一腳把鞠斯伯踹下了床,起身想要去撿衣服,後腦冷不防捱了重重一下。
失去意識前,她只覺自己臉上淌滿了熱乎乎的血。
噹噹噹當!
死神馬修閃亮登場!
鞠斯伯穿上衣服飛也似的逃了,馬修目送他離去。
一卷嶄新的任務清單出現在死神手上,馬修一手抖開它,滿臉是加班結束的喜悅,雖不知為何這份被送到自己手中的羊皮捲上一片空白,但不遠處悄然坐起的女人靈魂已然能將內容填滿。
馬修將腦袋伸出窗戶,確認鞠斯伯已經走遠,沒有半路折返的意思後就縮了回來。今晚天朗氣清,月明星稀,是收割靈魂的好天氣,也適合死神迎接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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