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瞞啞然,不知該不該說她遲鈍:那位明明是你的大敵好嗎!
按照謝伯母的脾氣,看見川哥帶上鬱雪非赴宴,今晚的飯就別想吃了。明晃晃地砸場子,誰看了不糟心?
所以她跟葉弈臣嘀嘀咕咕商量出這麼個對策,好在到目前為止,一切執行得當,等那群長輩都走了,他們小輩們間怎麼鬧都沒所謂。
算了,就當做善事積德,遑論相比起朱晚箏,喬瞞還是更喜歡鬱雪非一點。
她就是這麼認親不認理。
“哪有這麼誇張……”她無力地辯駁,“不過吧,謝伯母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看著溫和,實則綿裡藏針,說話做事很有派頭,也相當強勢……所以我的確也有點怕她,不見也好。”
鬱雪非瞭然地點點頭。
心裡有了點底,來日正面照會這位謝二小姐時,也不至於落荒而逃。
第29章
一場虛與委蛇的筵席散後, 月上枝頭,樹影微曳。
“箏箏,等一下聚會你真不去了?”
朱晚箏取了擦手巾拭淨手上的水珠, “不去了。”
董嘉月正在補妝, 聽她如此果決, 心裡一個咯噔, “可是大夥兒都在,咱們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如果是怕川哥的話, 今天席上他對你不是還成麼……”
“是還成。”
朱晚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容貌姣好, 今天的妝也非常襯氣質, 烘得整個人愈發矜貴優雅,可是他不喜歡,又有什麼辦法?
她旋身過來, 淡淡睇向董嘉月,“他固然禮貌,但那只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帶出的紳士風度,與我這個人無關,我與他說話,能明顯感受到他怠於應對。”
左不過是礙於謝清渠在場才給她幾分好臉色,如今謝清渠和其他長輩走了, 只剩他們的聚會, 朱晚箏該如何自處。
董嘉月卻不認同,努努嘴說,“你想啊,他今天能來,並且見到你不反感, 至少能說明要麼那女人沒告狀,要麼就是告了也不上心,你還是有贏面的,何況還有謝伯母站在你這邊,怕什麼?”
這道理朱晚箏自然知道。
當時謝清渠指揮商斯有坐她身邊,男人凜肅眼風從她身上刮過,最後仍從善如流地留了下來,她何嘗不欣喜。
然而席間他的冷淡說明了一切。
朱晚箏的討好全都視而不見,甚至在她第三次給他添菜時,還得了句不陰不陽的諷刺,“朱小姐不必這麼關心我。”
如果到這她還聽不懂話裡的意思,那未免太過遲鈍。
但是哪怕是面對董嘉月,朱晚箏也說不出自己被如此厭惡的事情,只能囫圇帶過。
從前因為同在大院長大,她才能自稱是商斯有身邊難得的異性朋友,也沒少打著這個幌子吹噓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如今要真說給董嘉月聽,豈不是自打耳光?
朱晚箏心裡煩亂,補完妝,胡亂將口紅粉餅塞進包裡,“來日方長吧。”
董嘉月倒是熱心腸,以為她煩的是之前跟鬱雪非的事情,心想著跟自己也有點關係,建議道,“你要是實在擔心這事兒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隔閡呢,不如主動認個錯,把問題往她身上推,我再給你作證就是了。再說了,就算川哥要去問胡旭,他敢說是咱倆的問題嗎?”
要不說董嘉月雖然莽撞,鬼主意還真不少,適才絮絮叨叨那樣多話,只有這句朱晚箏聽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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