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短的一霎,她稍蹙了下眉,而這個動靜也被他捕捉。
鬱雪非不想承認,嘴硬道,“沒有,那時候我只是在想商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經答應過我不會找別人的。”
他捏著鬱雪非的下巴,輕輕往上抬,迫使她再不能躲藏自己的目光,“你還是一樣的愛說謊,只是這次騙不了我。”
她的唇上下碰了碰,矢口否認,“我沒有……”
商斯有隻是笑著將她的手牽到身前,然後貼到左胸口,“你知道嗎?本來我覺得這顆心快要死了,因為這個瞬間,它又活了過來,為你跳動著。”
第39章
如果說看到他領著秦穗進門的那一刻心裡完全沒有波瀾, 似乎也太過武斷。
鬱雪非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訝異、憤怒、還是解脫?好像任何一個都無法概而論之。
倘若真要說有什麼感情是早於思維和理智抵達她神經末梢的,大概是難過。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可悲, 像電視劇八點檔的橋段, 出身平凡的女主人徒勞地挽救自己的婚姻。
再俗爛不過的劇情, 落到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場噩夢。她還記得曾經意氣風發的父親終日沉溺酒精時的絕望, 還有夢醒時分,偶然聽見母親獨自啜泣的聲音。
他們都是不被命運眷顧的可憐人。
儘管鬱雪非日夜祈禱, 希冀有朝一日被商斯有厭倦後拋棄,可真有類似的時刻到來時, 她還是感到惶恐。
後來才反應過來, 她不是害怕失去商斯有,而是對拋棄這個行為本身,留下了無法根除的痛苦回憶, 如同某種應激反應,與每到雨天就要發作的偏頭痛一樣,永遠伴隨著她。
她沒想過商斯有會看透她的心思,哪怕是一瞬間,也會被他明察秋毫的眼銘記。鬱雪非輕輕垂著眼,睫毛不受控地顫抖著,彼此呼吸焦灼, “你既然知道, 為什麼要問我?”
這不像句質問。
相反,它有些像喊冤叫屈的撒嬌,像一記沒什麼力氣的軟拳,在他心口捶了一下。
商斯有喉頭上下滾了滾,無形的火迅速燎遍全身, 化作一腔再也無法掩抑的慾念,透過相纏的吻,也點燃了她。
鬱雪非擁著他,在搖晃間也傾斜了心中的天平。她多想時間停在此刻,不必考量那麼多,只憑彼此心意親吻、擁抱、糾葛,像兩株交纏的藤蔓,不死不休。
出停車場後鬱雪非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天氣預報說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從他們在樓上吃飯開始,整個北京都籠在一片悽風苦雨裡。
她沒淋溼一點,整個人卻像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商斯有問要不要上樓洗澡換衣服,她立馬搖頭說不用。這樣上去,秦穗一眼就看得出地庫裡發生了什麼。
鬱雪非在那方面相當保守,第一次玩得如此出格,心思好比早戀的中學生,生怕別人看出半點端倪。
見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商斯有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非非,其實如果不是你招我,也能捱到回家再做的。”
“……”鬱雪非臉熱不已,不敢接他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你要真沒那個意思,車上怎麼可能還備著東西?”
怕不是真有什麼特殊癖好。
聽著這句埋怨,商斯有臉上笑意更甚,打方向盤的動作也變得倜儻,“家裡沒有了,前幾天本來想帶回去,這不還沒來得及麼,就留車上了。”
對此鬱雪非沒再說什麼,倒是他,在沉默中又釀出個結論,“你這是在查我崗麼,鬱雪非。”
她矢口否認,“沒有,順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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