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雪非看著看著,眼睛就酸了起來。
再往上翻,最近一封郵件是半個月前的,發件地址是一串亂碼英文數字。
她點開,發現只是一條亂七八糟的廣告,正準備關閉時,手指不小心滑到底,發現角落處藏著一行極小的字,顏色有些暗,需將手機拿遠了才看得清。
換了許多角度後,她終於讀出那行文字——一個郵箱地址,中間有清晰可辨的兩個大寫英文字母:JL。
JL,江烈的首字母縮寫。
不難猜想這封古怪的郵件來自何人。
最近他們都沒怎麼打影片電話,也沒別的聯絡方式,或許是當時鬱雪非的話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才冒險試了試她的校園郵箱。
看到這封郵件,鬱雪非心撲通狂跳,不知該如何處理。儘管現在商斯有不像最初那樣會時不時看她手機聯絡人,但鬱雪非沒法確定,他的好習慣會繼續保持下去。
如果真是江烈,必然要跟她討論逃離的事情,再不濟也要問她,和商斯有到底是什麼情況。
鬱雪非千頭萬緒,不知該如何應對。
所幸剛好空姐進行起飛前安全檢查,到她這一排,柔聲提醒,“女士,飛機馬上起飛了,請關閉手機,或者調整到飛航模式。”
她如釋重負地關掉手機放回包裡,提示的乘務員微笑著說了聲謝謝合作。
為了趕這趟早班機,她五點多就爬了起來,難為商斯有,大清早送她來,還要趕回去上班。
飛機開始滑行時,鬱雪非就戴好眼罩頸枕醞釀睡意,開始胡思亂想了一下郵件的事兒,還是敵不過一路辛苦,未幾沉沉睡去。
中途有氣流顛簸影響,鬱雪非被驚醒。還沒來得及摘眼罩,就聽見後排隱約傳來的議論聲——
“那是鬱雪非麼?你確定?”
“確定,沈老師都跟她聊天了,不會錯。”
“她這變化挺大啊,我都沒敢認。讀書的時候天天忙著打工兼職,瞧著沒這麼漂亮。”
“錢養人啊,這點道理都不懂。我今天到機場,看到她從一輛賓利上下來,那男人還送她安檢來著。知道為什麼追不上人家了吧?沒身家,瞧不上!”
“滾,多久以前的老黃曆了,淨拿來埋汰你爹。要知道她就是長得清純,本質還是拜金,我才不追。”
說話的應該是剛剛起飛前遇到的兩個本科同學。他們跟著沈瑜來的,在她和沈瑜聊天時也打了個照面,其中一個男生,似乎上學時追過她。
畢業後大家各分東西,也就斷了聯絡。鬱雪非沒想到,看似老實的男人,背地裡竟如此刻薄。
她沒做聲,把眼罩揭下來,正對上旁邊戴思君的目光。後者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有些手足無措,慌慌張張看回平板螢幕,裝沒聽到。
鬱雪非神情很淡,活動了一下睡僵的脖子,問她,“這是新出的那部韓劇?”
偷聽別人的壞話被發現本就心虛,如今當事人搭話,戴思君更是不知如何應對,只好點點頭。
做完後她才緩過神,此刻應該戴著耳機裝沒聽到才對,點什麼頭?
“對不起……”戴思君摘下一隻耳機,“大部分人都在睡覺,應該沒聽到。”
“沒事。”鬱雪非笑笑,“這部劇好看麼?我之前刷到一些切片,似乎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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