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看罷哎唷一聲,“你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算了咱還是走清冷路線,甭笑了。”
他東一句西一句地貧,確實讓鬱雪非好受不少。孟祁與商斯有是發小,情誼深厚自不必說,如果他都能這麼輕鬆,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即便如此,她的心還是放不下來,總怕傷到哪兒,還沒出正月就落一身毛病,不是個好兆頭。
原本還慪著一肚子氣,因為突如其來的車禍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關心他好不好,甚至沒考慮過,在冷戰中見了面要說什麼好。
鬱雪非一路上胡思亂想,後悔自己幹嘛說那些話故意氣他,明明商斯有開始跟她說見家長的事情,是為了他們的以後……
正因此,她沒留神車並沒有開去301,而是去了一處療養醫院。
她在門口遇見喬瞞,忍了一路的眼淚在瞬間險些決堤。喬瞞見狀趕快挽過她冰涼的手,左胸那顆良心隱隱作痛,“別哭啊小鬱老師,川哥剛醒,沒什麼大事,不要怕,我們都陪著你呢。”
鬱雪非點點頭,“嗯,我去看看他。”
“走吧走吧,我領你去。”
相比公立醫院與死神爭分奪秒的氛圍,這兒的環境分明更幽靜,連公區都靜謐典雅,小皮鞋踩在走廊的迴響顯得那麼突兀。
葉弈臣在靠近電梯口的吸菸室抽菸,見她們來便掐滅了,神色古怪地看了鬱雪非一眼,“最裡面那一間,直走左轉。”
“謝謝葉司。”
她道了聲謝便急匆匆往前走,留喬瞞在原地和葉弈臣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幫忙,我才懶得跟你說話。”
“是嗎?我看你演得挺好的。”
“那是因為開始我真以為川哥出大事了!”提到這茬,喬瞞就愧疚得不行,“你說小鬱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們合起夥來騙她啊?”
“車禍是真的,車都廢了,他也不過是萬幸才死裡逃生,算哪門子的騙?”
話是這樣說,看到車撞成那樣,葉弈臣當時也被嚇個半死,只能說安全效能實在上乘,人沒傷到多少。
如果真出了事,他得為今天的口不擇言懺悔一輩子。
生死攸關的時刻,才知道所有的矛盾、恩怨、衝突都算不得什麼,只要人活著就好。
珍惜眼前人這句話的意義在此刻才逐漸具象。
鬱雪非也抱著同樣的心情,走向病房的每一步都踩著忐忑,心跳突突不止,直到慌亂推開房門,看到長身玉立那人的瞬間,一切虛浮不定的情緒,才驟然落了地。
四目相對數秒,她隱去眸中的惶遽,繼以無言的憤慨,轉身向外去。
“非非!”
商斯有追上來拉住她,像是無事發生一樣親密無間,“非非,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能不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鬱雪非奮力想推開,卻被他圈得很緊,連掙扎都那麼無能為力,只能徒勞地打他、踢他,體力與心理上的雙重打擊讓她的委屈傾瀉而出,化作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商斯有,戲弄人很有意思嗎?!”
她一路的擔心、惶恐、不安,在看到他完好無礙的一瞬間,像極了烽火戲諸侯的戰利品。
商斯有能感受到肩頭正被洇透,溼熱的淚是她未說出口的愛,終於緩緩流進他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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