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有雨》第84頁 伯母(2)

作者:卻思·9個月前

喬瞞重複,“孟祁和穗穗要開單身派對了, 三月底四月初的樣子, 在三亞, 一起去唄!”

她點點頭, “好呀,如果複試結束了, 他去我就去。”

這幾天商斯有回大院多,她一個人在家複習也無聊, 喬瞞約她出來喝咖啡, 便一拍即合。

喬瞞當然知道“他”指誰,嘖嘖兩聲,“聽說前一陣你見川哥媽媽啦?怎麼樣呀?”

這個圈子裡的八卦, 幾乎轉眼就會傳個遍,尤其是最熟悉這幾個,大夥兒沾親帶故的,多少會了解一點。喬瞞就是聽葉弈臣說的,不過據說謝清渠的觀感一般,就一句淡淡的“還行”,挖不出什麼。

所以聽到鬱雪非也來了那麼一句淡淡的“還行”時, 喬瞞在心裡暗慨一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要兩人都綿裡藏針的, 碰到一塊兒畫面倒不會太刺激,背地裡才硝煙瀰漫。

“還行是個怎麼回事兒,他媽媽給你臉色看沒有?”

“沒有。伯母很客氣,也很講究,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哪兒怪?你說出來, 我幫你分析分析。”

這麼多天平靜無波,鬱雪非也談不上什麼感覺,需要一個傾訴情緒的出口,就這麼跟喬瞞說了,“嗯……我感覺她對我不關心,哪怕問了很多關於我的事,也像聽故事一樣,沒什麼反饋。”

當然她不是要反饋,她只是覺得奇怪,自己兒子的婚事,之前百般阻攔,現在見了本尊卻不鹹不淡。

而且還有件事兒她有點耿耿於懷,謝清渠最開始說讓他們去大院吃飯,後來卻改成了別院,是覺得自己還不配進那邊的門麼?

但後面這個她沒說給喬瞞聽,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計較。

這也是謝清渠為數不多對外承認她不錯的地方,就是知好歹,懂分寸。

“嗐,謝伯母性子就那樣,溫溫柔柔的,一舉一動都像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喜怒不表的,或許也不是真的對你不在意。”

喬瞞也不太懂這些複雜的內情,但她本能地感受到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不過你們要做好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川哥他們家出了名的好面子愛名聲,要讓他們接納你,必然需要點時間。”

鬱雪非笑笑,沒說什麼。那些事情對她而言太長遠了,還是先做好眼下的要緊事——準備複試。

前一陣商家出了太多事,先是老爺子病倒,又是商斯有車禍,家裡老人覺得該趁著開春去拜拜。

信不信的兩說,主要圖個好意頭,來年事事順利。

許是真的倒黴,那天謝清渠進香時斷了一支,火星差點跳到她身上,嚇得不輕。

她當面不表,回頭不知跟馮雙萍吹了什麼耳邊風,讓老人家來對商斯有耳提面命,“小川,你那個女朋友跟你媽媽八字相沖,你再慎重考慮考慮。”

商斯有琢磨出來怎麼一回事,哂笑道,“又不是她跟人家結婚,怕什麼衝不衝的?大不了別見面就成。”

“淨胡咧咧!”

他離開大院前,單獨找謝清渠聊這件事,話說得直白,“我把人領來,是因為認定了她,這輩子就這麼一個,不是讓您拿來跟朱晚箏做對比的。您要是實在喜歡朱晚箏,要不認她當個乾女兒,我不介意。”

謝清渠氣笑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規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姑娘沒教養,你也跟著野了去。”

“不是,您有什麼立場說人家沒教養?人家禮物沒給您備,還是送東西沒花心思了?對您不也客客氣氣麼?”

“禮物就不提了,一看就是你準備的,她一個普普通通彈琵琶的,怎麼買得起那些好東西?至於花麼,倒是有幾分意思,可到底小家子氣。梅花要在樹上才好看,折來插瓶就失了意趣,她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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