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有雨》第102頁 謝清渠冷笑(1)

作者:卻思·9個月前

謝清渠冷笑,“要不是為了你的好兒子,我至於大動肝火麼?人已經去了加拿大,這回我管不了了,你看著辦吧。”

“這都讓他逃出去了?你不是把他護照藏起來了麼?還有跟老葉打過招呼,他們那邊——”

“沒用。我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他就鐵了心要去找那小姑娘。”

商問鴻默了片刻,“我再想想法子,眼下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他不早些回來,局勢怕是不穩。”

說著,又像是自言自語地埋怨一句,“你說你把人家弄出國幹什麼?如果在國內,怎麼都好說……”

“現在你當起事後諸葛亮了?”

最近一連串的變故本就讓謝清渠焦頭爛額,誰曾想不但沒能得到丈夫的理解,還要被批評辦事不力,長久以來的不滿潮水般淹沒了她,情緒宣洩而出,“要論把人送出國的手段,不是你更熟悉嗎?”

商問鴻一怔,“你說什麼?”

“裴秋芷,她不也在加拿大麼?你始亂終棄,為了前程娶了我,又用前程打發了她,最後地位、孩子、臉面都是你的,商問鴻,你真是打得一把好算盤。”

回顧前半生,驕傲的謝二小姐最挫敗的時刻,莫過於得知商問鴻有私生子流落在外的那個午後。

她收到不孕的診斷書才不過兩週,馮雙萍迫不及待地向她坦白了這個秘密,理由是既然努力了這麼多年,確定是沒辦法生育,不如把孩子接回來,也好過隨便領養一個。

商家將商問鴻的荒唐事瞞得滴水不漏,甚至讓她傻乎乎地矇在鼓裡好幾年,若不是這一齣意外,估計還要永遠瞞下去。

遙想最初見商問鴻,覺得他謙和有禮、博學多才,又是這樣的好出身,肯定錯不了,甚至在確定婚期的半年裡,逢人便誇她的如意郎君。

誰知就在他外調武漢的時候留了這麼一段情。

她後來推算過裴秋芷懷孕的時間,大概就在她與商問鴻第一次相親前沒多久。即便如此,他還能裝作若無其事,與她談笑風生,謀劃未來。

謝清渠不是什麼愛情至上主義者,卻也很難接受彼此一點感情也無。不知何時開始,她睇向枕邊人的眼裡只剩逢場作戲,對她而言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裝聾作啞,扮演好商太太。

這個身份與它代表的權力,可比其他的東西重要得多。

然而她不聞不問,並不代表就此接受了命運。她當然會委屈、不甘、噁心,只是平時覺得不值當,今天被商問鴻一激,積年舊怨如雪山崩塌,滾滾而來。

“你辜負了她,也對不起我,甚至連兒子也只不過是你光鮮人生的犧牲品。我雖然不是小川的親生母親,但平心而論,我對他的付出比你這個父親多得多,你到底有什麼立場指責我?!”

她越說越氣,一雙清貴的眼裡全是水霧,“要真說起來,你兒子比你有骨氣,也比你更像個男人,至少不會讓那姑娘成為第二個裴秋芷。商問鴻,你要仕途,要前程,要所有人給你做墊腳石,沒用了就一腳踢開,會遭報應的。”

不知過了多久,明明沒有風,謝清渠還是打了個寒戰,商問鴻才深深地嘆口氣,將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肩頭,“清渠,你不要說氣話。是我不該怪你,讓你壓力太大了,兒子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行不行?”

“不,從今天開始,這些髒事兒我不管了。”

她掙開他,那件質地不俗的外套便掉在地上,彷彿他們之間名存實亡的婚姻。

然而謝清渠不曾再多看一眼,直接跨過它,頭也不回地離開。

*

大病一場後,鬱雪非突然變得疑神疑鬼,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卻又怎麼也找不到那個人。

她反覆想起那個像商斯有的掠影,保險起見,還是問了林秋實,是否有謝清渠那邊的訊息,得知並無異常後,只認為是自己想多。

“Shirley,你放假要出去玩麼?”室友Chelsea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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