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個研究小組在對空間裂隙進行分析。
天樞星系的監測陣列在裂隙出現的過程中，記錄了海量的資料，引力波、空間曲率變化、能量波動、粒子流。
這些資料被送到科學院，由物理學家和數學家進行分析。
“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物理學家向秦萬卷彙報，“它是由某種外力強行撕開的。就像用兩隻手把一張紙從中間撕開一樣。”
“那個‘外力’是什麼？”
“不知道。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裂隙的另一端連線著某個特定的空間座標。不是隨機的，那個座標是固定的。”
物理學家調出一張星圖，在獵戶座旋臂的中心位置標記了一個紅點。
“所有的裂隙，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獵戶座旋臂的中心。距離我們大約六千光年。”
六千光年。
秦萬卷看著那個紅點，沉默了很久。六千光年，以目前最快的三十九倍光速飛船，需要一百五十多年才能到達。那是炎黃文明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那裡有什麼？”
“不知道。但那裡肯定是某種……源頭。那些生物的巢穴，或者它們出發的地方。”
秦萬卷點了點頭。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以炎黃文明目前的科技水平，還無法對六千光年外的區域進行任何形式的探測。
那些生物能撕裂空間，跨越遙遠的距離，而炎黃文明連它們從哪來都搞不清楚。
這是巨大的差距。
在科學院緊鑼密鼓地研究生物殘骸和空間裂隙的同時，另一個研究小組在進行一項更加宏觀的工作，將這些新發現與炎黃文明過去收集的資料進行比對。
這項工作由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主導。
他們的資料庫裡，儲存著上百年來從各個星系收集來的神話傳說，鱗族的洪水傳說，甲族的天降之火，羽族的諸神之戰，鰭族的海水上漲，螯族的隕石撞擊，須族的遠古毀滅，灰貓族的天裂之災……每一個文明，都有類似的故事。
以前，這些故事被認為是神話。但現在，有了新的視角。
“你們看這個。”一個歷史學家調出一段灰貓族的史詩，“‘天空裂開了，巨大的陰影從裂縫中湧出，它們吞噬了太陽，大地陷入黑暗，火焰從天而降，海水淹沒了陸地。’——這是對空間裂隙和蛫獸襲擊的精確描述。”
他翻到另一段，是鱗族的石刻：“‘黑色的巨獸從星空中降臨，它們的身體比山還高，它們的眼睛比月亮還亮。它們吐出的火焰燒燬了城市，它們丟擲的石頭砸碎了大地。只有少數人活了下來。’”
再翻，是須族的傳說：“‘遠古的祖先擁有神奇的力量，可以飛天遁地。但他們太驕傲了，觸怒了天上的神靈。神靈撕開了天空，派遣巨獸降臨，毀滅了他們的城市，讓他們重新變成了野蠻人。’”
每一個傳說，都能與蛫獸襲擊的場景對應起來。
天空撕裂——空間裂隙。
巨獸降臨——蛫獸從裂隙中穿出。
火焰、石頭——光束和彈丸。
大地破碎、海水倒灌——彈丸撞擊地面和海洋引發的災難。
少數人活下來——文明被摧毀後，倖存者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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