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僵在原地，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他恨謝徵，恨他搶走她的目光，恨他出現在她的生命裡，恨他成為自己最大的阻礙。
可理智告訴他，阮軟說的是對的。
隨元青早己不堪大用，長信王舊部人心渙散，僅憑他手中暗勢力，想要扳倒樹大根深的魏嚴，難如登天。
而謝徵，手握重兵，深得軍心，是唯一能與魏嚴正面抗衡的人。
聯手，是最快、最穩、最能保全她與阿昭的路。
只是——
要他與謝徵並肩作戰，要他看著那個男人站在她身側，要他忍下滔天妒火，與情敵共分天下……
比殺了他還痛。
齊旻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的瘋魔被一層極冷的隱忍覆蓋。
他盯著她，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
“你就這麼想讓我和他聯手？”
“是。”阮軟毫不迴避，“我只想安穩，只想阿昭平安。”
“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砸在溫泉水面。
齊旻緩緩首起身，鬆開對她的禁錮，指尖卻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放開半分。
“我答應你。”
“我可以與謝徵暫時聯手，共除魏嚴。”
他頓了頓，俯身，在她耳邊落下一句冰冷而偏執的承諾：
“但阮軟，你給我記清楚。”
“這天下，我要。”
“你，我也要。”
“聯手，只是權宜之計。等魏嚴一死，我與謝徵之間，依舊只有一條路——”
“你死我活。”
“而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妻子，只能留在我身邊。”
“敢再提離開，我不介意，讓這天下，為你陪葬。”
暖霧繚繞，溫泉水依舊溫熱，可阮軟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終究，還是沒能掙脫這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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