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的前幾天，排練進入了關鍵階段。
排練廳裡，鏡子擦得鋥亮，地板鋪著柔軟的地毯。溫知予穿著黑色的緊身體服，頭髮盤成利落的髮髻，正對著鏡子練習開場舞的最後一段。
她的動作極慢，每一次旋轉都精準無比，每一次俯身都將肩線放得極低。白色的體服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纖細卻有力量的線條，像一支被精心雕琢的玉蘭花，清冷又勾人。
蔣嶠西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沉，像在觀察一件藝術品，又像在審視一個對手。
“停。”
溫知予的動作剛結束，蔣嶠西便開口叫停。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額角沾著一點汗珠，臉頰泛著健康的紅，看上去柔弱又疲憊。
“蔣總，哪裡需要改？”她輕聲問，抬手用紙巾擦了擦汗。
蔣嶠西走到鏡子前，抬手對著鏡子比了比她的動作：“俯身的時候，肩線再放低一寸。”他的指尖輕輕點在鏡子上，“要讓觀眾看到你的脆弱，又要看到你的力量。”
溫知予點頭，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重新練習。
排練廳的門被推開時，兩人都沒有回頭。
首到一道熟悉的、帶著冷硬氣息的聲音傳來，溫知予的動作才微微一頓。
“溫小姐。”
裴軫的助理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氣場沉穩。
溫知予停下動作，走到門口，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柔弱的表情：“李助理？你怎麼來了？”
李助理走到她面前，遞過一個保溫盒：“裴總讓我給你送點湯，怕你排練累著，沒胃口。”
溫知予接過保溫盒，指尖輕輕碰了碰盒子，溫熱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的心底微微一動。
“替我謝謝裴先生。”
李助理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蔣嶠西，眼底掠過一絲戒備，卻還是恭敬地頷首：“應該的。溫小姐，裴總還說，讓你注意身體，別太拼。”
“我知道了。”溫知予點頭，將保溫盒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蔣嶠西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保溫盒上，淡淡開口：“裴總倒是很疼溫小姐。”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李助理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蔣嶠西，語氣帶著一絲疏離：“蔣總說笑了，照顧自己人，是應該的。”
他的話裡藏著鋒芒——我們是自己人，你是外人，別打她的主意。
蔣嶠西唇角的笑意更淡了。他沒有反駁，只是看向溫知予：“湯趁熱喝。排練結束後，我們再對細節。”
溫知予點頭，乖乖地說：“好。”
李助理看著蔣嶠西，又看了看溫知予，眼底的戒備更重了。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排練廳。
排練廳裡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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