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趙書禮端著碗湊過來，看著圖紙上的拋射藥包資料，
“還是沒良心炮？你要改進？”
“定向爆破筒。”
“之前的汽油桶只能拋射炸藥包，沒準頭。如果在桶底加裝導軌，換成聚能裝藥……”
“這玩意兒能炸開城牆？”
“不僅能炸城牆，還能炸開黃河大堤……”
陸鋒的聲音戛然而止。手中的木炭“啪”地一聲折斷。
“不對。我是要阻止它。”
趙書禮不明所以，正要追問，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斷了對話。
試車開始了。
改裝後的卡車雖然沉重，但在V8引擎的咆哮下依然充滿了力量。
順子操作著雙聯機槍，對著河面扣動扳機，兩道火舌激起一排高高的水柱。
突然，一陣尖銳的口哨聲從林邊傳來。
警戒哨兵舉起了槍，但沒有扣動扳機。
林子裡鑽出一群人，個個瘦骨嶙峋。
幾十個難民，衣衫襤褸，眼窩深陷。他們不敢靠近那些滿身槍炮的卡車，只是遠遠地站著，眼睛盯著那口行軍鍋裡剩下的稀粥。
特戰隊員們端著槍，看向陸鋒。
陸鋒沉默了兩秒。
“別讓難民靠近車，警戒線不許撤。”
幾名士兵抬著鍋走過去。難民們騷動起來，有人想要下跪，有人首接伸手去抓滾燙的粥。
一個小女孩，大約五六歲，瘦得只有大腦袋。
她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怯生生地走到陸鋒面前。
警戒計程車兵想要阻攔，陸鋒擺了擺手。
女孩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掌心裡是一顆煮熟的雞蛋。
她指了指陸鋒手裡的空碗，又指了指那顆蛋，眼神里全是渴望。
陸鋒看著那顆雞蛋，那是這孩子唯一的財產，也是她半條命。
他接過雞蛋，那是溫熱的。
“給她盛滿。”陸鋒對炊事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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