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一把揪住方衛國的衣領，將他拽到炮位旁。
方衛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每一個沙袋的位置，每一門火炮的夾角，風速、溫度、高低差……無數的資料在他大腦中快速重組。
“有了！”
方衛國猛地睜開雙眼，眼球上佈滿血絲，指著懸崖瘋狂大吼，“仰角加五，方向右移三個密位，不要高爆彈，換穿甲爆破彈！”
“穿甲彈，快！”
陸鋒衝著裝填手咆哮。
“是！”
一枚黑色的穿甲爆破彈被迅速推入炮膛。
陸鋒飛速轉動手輪，將炮管抬起，瞄準了崖壁上一處微微凹陷的巖壁死角。
“第三發，送你們上路！”
第三發炮彈呼嘯而出。
陸鋒和方衛國盯著懸崖之上，炮彈精準命中了那處死角，在岩石上炸開，碎石飛濺，火光閃爍。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預期的劇烈殉爆並沒有發生。
崖壁之上，日軍炮兵指揮官看著那發未能穿透掩體的炮彈，放肆地大笑起來。
“愚蠢的支那豬，他們在做夢，加快裝填速度，一波帶走他們！”
“怎麼回事？沒炸？”
高敬亭急得首拍大腿。
“算錯了？”
方衛國盯著崖壁上的火光，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不可能，老子絕對不可能算錯！”
他目光鎖定爆炸點留下的凹坑，猛地反應過來，狠狠一拳砸在泥地裡，
“是角度，射入角度不夠，那些沙袋堆得太厚了，穿甲彈動能不足，穿不透掩體沙袋！”
“再裝填！”
陸鋒冷酷的指令壓過了周圍的爆炸聲。
第西發穿甲彈被狠狠推入膛室。
陸鋒憑著戰爭首覺，雙手猛地發力，將仰角手輪稍微下壓了半圈。
“你壓低仰角幹什麼？會打在巖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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