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脈搏了……”
這西個字一齣，地下停屍房手術室裡的人都變了臉色。
蘇婉面色慘白，沾滿暗紅血汙的雙手僵在陸鋒殘破的胸膛上，止不住地發抖。
手術室內外鴉雀無聲。
緊接著，走廊外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重傷員中，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嗚咽聲瞬間蔓延開來，隱隱傳來漢子們咬碎牙關的低泣。
“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被綁在斷腿椅子上的桂軍營長林成山，猛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木刺扎進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渾圓，衝著門外嘶吼：
“不準哭！收起你們的貓尿！旅長還沒死！誰再哭，老子斃了他！”
話音未落，手術檯前的蘇婉猛地回過神來。她狠狠咬破了自己乾裂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不……不能死，我不讓你死！”
蘇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爬上了那張用課桌拼湊起來的手術檯，雙膝一分，跨跪在陸鋒那血肉模糊的身體兩側！
雙手十指緊緊交叉，掌根抵在陸鋒胸骨中下段，藉著整個上半身的重量，瘋狂地向下按壓！
“一！二！三！”
伴隨著第一次劇烈的按壓，陸鋒左胸那本就斷裂的肋骨瞬間發生嚴重的錯位！森白的骨茬在掌根下相互摩擦，發出“嘎吱”聲。
“蘇醫生！不能按了！”
旁邊端著水盆的軍醫小李面色慘白，尖叫出聲：
“他的肋骨全斷了！這麼按，骨頭茬子會首接刺穿心臟和肺葉的！停手啊！”
“閉嘴！”
蘇婉滿臉都是淚水，混著額頭的汗水滴落在陸鋒毫無血色的臉上，按壓動作卻愈發兇猛。
“不按他現在就死！只要心臟起搏，肺穿了我也能給他縫回來！”
蘇婉瘋魔般咆哮著：
“給我把他的嘴撬開！拿木棍、拿紗布，別讓他的舌頭後墜堵住氣管！撬開！”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嘎吱”聲在手術室裡迴盪。
而在兩公里外，黃陂城錯綜複雜的地下水道里。
暴雨倒灌，齊腰深的惡臭汙泥淹沒了一切。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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