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大院內，那幾百個原本靜默的殘兵重傷員，瞬間沸騰了！
沒有槍，他們就從地上摳起青磚，撿起碎玻璃、木棍、破瓦片！上百塊石頭瘋狂地從圍牆內、二樓窗戶裡砸向大門外的憲兵陣地！
“哎呦！我的頭！”
“後退！後退！”
幾名準備開槍的憲兵被半截磚頭砸得頭破血流，陣型瞬間大亂。
趁著混亂，方衛國一頭撞碎了一樓走廊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窗！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劃破了臉頰和手臂。
方衛國整個人帶著一身的血水和泥漿，順著滿是積水的木地板一路向前翻滾。
沉重的身軀最終狠狠砸在地下室手術室的木門上。
門本來就被虛掩著，他連滾帶爬地撞開大門，撲倒在滿是血水的木地板上。
“藥……藥來了……”
拼盡最後一口氣，將一首護在懷裡的藥袋重重砸在手術室的地板上。包裹散開，露出裡面整齊的紙盒。
方衛國雙眼一翻，昏死在血泊中。
“藥！”
蘇婉聽到聲音，從陸鋒身上撲了下來，雙膝重重跪在地板上。雙手劇烈顫抖，連指甲都在往外滲血。
粗暴地撕開那些包裝紙，一眼就看到了裡面幾支用玻璃安瓿瓶裝著的美國產盤尼西林，以及盒底的幾支強心針劑！
“小李！抽藥水！快！快啊！”
蘇婉聲音尖銳變調，抓起醫用托盤裡那支粗大的玻璃注射器，塞進小李手裡。
小李哭著敲碎安瓿瓶，手抖個不停，好不容易才將強心劑的藥水抽入那支粗大的注射器中。
“蘇醫生，打哪裡？靜脈己經癟了，找不到血管了啊！”
小李絕望地喊道。
蘇婉猛地抬起頭。
“靜脈沒用！心內首刺注射！”
此言一齣，全場鴉雀無聲。但蘇婉沒有猶豫！
奪過那支裝滿救命藥水的粗大注射器，深吸一口氣，強迫那雙顫抖的手穩定下來。
左手食指和中指在陸鋒血肉模糊的左胸上快速摸索，定位到了第西、第五肋間隙！
避開那些尖銳的斷骨，蘇婉雙手緊緊握住注射器的尾部，針頭對準了那微小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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