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大別山的濃霧中響起。
軍需曹長捂著炸成碎肉的右腕，跪倒在爛泥潭裡。
南部十西式手槍掉進泥漿，徹底報廢。
首尾兩端的日軍，瞬間被這聲慘叫驚醒。
“敵襲！向中間靠攏！保護輜重！”
前隊軍曹嘶吼著拔出指揮刀，帶著一個班的兵力，瘋狂撲向那堵剛剛倒塌、橫陳在山道中央的毛竹牆。
溼滑的毛竹堆疊在一起，近兩米高，根部還帶著滑膩的黃泥。
兩名日軍尖兵端著刺刀，手腳並用地往上攀爬，大皮靴在竹竿上踩得首打滑。
“排長！打不打？”
一名桂軍老兵拉動槍栓。
“壓住火子！不許露頭！”
灌木叢後，方衛國按住駁殼槍的扳機，眼看著鬼子爬到半截，突然低喝：
“專打竹牆下方的水窪子！給我濺死他們！”
排槍驟然響起，子彈貼著日軍的腳底板，斜著切入泥水坑。
成噸的黑黃泥漿混雜著碎石子，轟然濺起，劈頭蓋臉地砸在攀爬的日軍臉上。
“八嘎！我的眼睛！”
一名日軍尖兵被泥漿糊住了眼睛和口鼻，驚慌失措地去抹臉。
腳下一滑，他慘叫著從毛竹牆上摔進泥地。
而在更高處的陡坡上，高敬亭半跪在一棵老松樹後，端著捷克式輕機槍。
他手指壓在扳機上，打的全是單發點射。
一聲清脆的槍響。
剛剛站起身試圖重新攀爬的日軍尖兵，左側肩膀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慘嚎著向後砸去，重重壓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啪！”
又是一槍。
另一名企圖繞開竹牆的日軍左膝蓋粉碎，身體失去平衡，栽倒在毛竹堆前。
橫陳在路中央的巨大滾木後，後隊班長打了個手勢。
三名強壯的日軍立刻收起步槍，拔出刺刀，卡進滾木下方的爛泥裡，試圖將原木撬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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