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赤岸爛泥坑對面的廢墟里，突然出現了三點極低的白燈閃爍！”
傳令兵的嘶吼聲在軍部側室裡來回激盪，夾雜著外頭震耳欲聾的雷聲。
“極低的白燈？”
少校參謀猛地轉過身，臉色發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是鬼子殘兵在求援！”
“那些陷在泥裡的畜生還沒死透，他們在打燈號讓後方來救！”
少校參謀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聽筒，衝著電話那頭怒吼。
“立刻傳令前沿機槍陣地！”
“順著白燈的方向，給我狠狠地掃射！”
“絕不能讓鬼子重新組織起來！”
“把電話放下。”
擔架上，陸鋒沉聲說道。
少校參謀的手僵在半空，握著聽筒，愣愣地看著陸鋒。
“陸長官，那是鬼子的殘兵在挑釁啊，現在不打，等他們——”
“求援的燈，不會打得這麼低。”
陸鋒打斷了參謀的話。
他強撐著從擔架上坐起，胸口的紗布再次滲出鮮紅的血跡。
蘇婉急得想按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陸鋒盯著沙盤。
“在這麼大的雨裡，這種極低的白燈間隔不規律，忽明忽暗。”
陸鋒抬起眼皮，掃了參謀一眼。
“這絕對不是求援。”
“而且，你仔細想想，如果真的是泥潭裡掙扎的殘兵，他們的燈號會一首停留在同一條高程線上嗎？”
少校參謀愣住。
“你的意思是……”
“那是炮兵觀察組。”
陸鋒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在給後方的炮位，定參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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