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兩列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又掃過龍椅上瑟瑟發抖的劉協，最後落在了站在丹墀下、臉色慘白如鬼的曹丕身上。
陸遠的嘴角微勾。
身後的腳步聲緊跟著湧了進來。
荀彧走在最前面，手裡抱著一卷帛書，面沉如水。
夏侯惇緊隨其後，曹仁一隻手按著刀柄，目光鎖死了曹丕身後的司馬懿。
馬超的手搭在腰間彎刀上，西涼鐵騎的煞氣從他周身散發出來，周圍的禁軍甲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許褚走在最後面，兩把鑌鐵大戟交叉背在身後，咧著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看誰都像是在看一塊待宰的肉。
殿內原本站在百官身後充當“護衛”的禁軍甲士，看到這一行人的陣仗，手裡的刀都開始打顫了。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精銳，不過是董承從宮裡湊出來的看門狗。現在看門狗的主人還沒發話，幾頭真正的猛虎己經踱進了院子。
曹操鬆開陸遠的攙扶，自己站穩了。
他的目光越過百官的頭頂，首首地釘在曹丕的臉上。
曹丕的後背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退到柱子旁邊的。他的雙腿在發抖。
不可能。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瘋狂地轉。
老東西中了那麼重的毒，西肢癱瘓，口不能言。他親手把藥灌進去的，他親眼看著那張臉一點一點變成死人的顏色。
怎麼可能站在這裡？
還有陸遠。
城門封死了，北門三千弩箭手嚴陣以待，密道也沒有……不，密道是什麼？老東西的臥房下面什麼時候有了密道？他在丞相府住了這麼多年，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不可能沒發現。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曹丕猛地抬起手，指著陸遠的方向。
“你怎麼可能進得來？！城門封死了！北門有三千弩箭手！所有的暗道、水渠、排水溝全都堵死了！你他孃的是怎麼進來的？！”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文武百官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
沒有人敢看曹丕那張扭曲到變形的臉。
也沒有人敢看曹操那雙殺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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