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棄子與妻子
北街以北三公里，乾涸的排水渠。
風裹著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提桶的男人叫老鄭，四十出頭。
在南城化工廠幹了十二年，下崗後染上了賭癮，老婆跑了，為了混口飯吃，什麼髒活爛活都接。
十五萬塊錢。
這是秦遠的手下大剛給他開的價。
在南城江北區，這筆錢夠買套二手房，再討個模樣周正的媳婦，過上幾年安生日子。
至於這一桶倒進北街蓄水池裡，會毒死多少個流民，引發多大的瘟疫？
老鄭不在乎。
別人的命叫草芥，自己兜裡的錢才叫命。
他蹲在蓄水池的鐵柵欄前，從兜裡摸出鉗子，對準鐵絲網最底下那根。
手在抖，但不是冷的。
“媽的，老鄭你慫什麼......剪完倒進去，三分鐘的事，十五萬就到手了......”他小聲罵著自己，往掌心裡啐了口唾沫，給自己打氣。
鉗子咬住鐵絲，雙手吃足了力氣，狠狠一絞。
“咔嚓。”第一根斷了。
他又去絞第二根。
夜風忽然停了。
這是個很奇怪的感覺，荒野裡的風不會停，只會換方向。
但老鄭的後脖頸上，那股子冷風，確確實實地消失了。
有東西擋住了風。
老鄭的手僵在鉗子上，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了，背後有人。
“誰......”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下頜，往上一提，往右一擰。
頸椎骨發出一聲錯位聲。
與此同時，工兵鏟的鏟刃從左側橫切過來，貼著喉結下方兩釐米的位置，嵌入了頸動脈和氣管之間的縫隙。
是“塞”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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