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安保隊員這邊十幾個人擼著袖子就要往前擠。
白傑張開雙臂，攔住最前面的人，壓低嗓門罵道：“都給老子別動！看江哥怎麼定！”
九區老兵那邊依舊鴉雀無聲。
他們都在等江野接那把槍。
沈思源站在旁邊，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破了。
他無數次想張開嘴替陳浩求一句情，可那具屍體就在眼前，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聲。
唐文站在臺階上，依舊沒有出聲。
他捕捉到了安保隊員眼裡的不甘和不服，同時也看懂了九區老兵眼底壓抑的失望與期待。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一刀今天要是切偏了，北街這支剛用血肉和鈔票縫合起來的隊伍，就會裂成兩半。
江野看著梁北雁遞過來的那把槍。
沒接。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從地上抓起了一大把沾著血跡的土。
泥土裡夾雜著碎石子，還有死者身上流淌下來的暗紅色血塊。
江野抓住陳浩的手腕，掰開他痙攣的手指，將那把混著血和碎石的泥，塞進他的掌心。
陳浩渾身一顫。
江野按住他的手背，強迫他十指合攏，握緊帶血的泥土。
“知道雁子為什麼沒在外面斃了你，非要讓你揹著屍體回來嗎？”
陳浩的眼淚奪眶而出，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因為死，太便宜你了。”
站在一旁的梁北雁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江野站起身，俯視著陳浩。
“你想抓活口，你想立功出風頭，你想向全公司的人證明你陳浩不是個遇事拉稀的廢物。你衝出去的那一刻，你腦子裡裝的全是你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
陳浩彎下腰，將額頭抵著地面。
“江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你一句輕飄飄的錯了，那三條人命就能從閻王爺那要回來嗎？”
陳浩癱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江野抬手指向地上那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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