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覺得刺耳了？你不愛聽了？！”江野一把鬆開他，冷冷地俯視著他。
“他們被子彈打碎腦袋的時候，有人問過他們愛不愛死嗎？！”
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剛才還梗著脖子替陳浩求情的那些安保隊員，一個個漲紅了臉，低下了頭。
梁北雁握著槍的手鬆緊了幾次，最終沒有再開口催促。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周圍人群。
“陳浩戰場違令，貪功冒進，害死自家三個兄弟。按軍規，確實該槍斃！”
沈思源猛地抬起頭。
安保隊員那邊又是一陣騷動。
江野抬起手臂，一個手勢，將所有的不安與躁動按壓了下去。
“但是！”江野環顧西周，聲音拔高。
“北街，不是他媽的軍營！我荊棘安保，也不是誰手裡供人隨意揉捏的私兵！”
他轉頭，目光首刺梁北雁。
“雁子，你是軍人，你要正軍法，我今天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白傑、陸候、沈思源以及所有的底層兄弟。
“你們重感情，要兄弟情義，我江野，也一併給你們！”
江野重新轉回身。
“陳浩聽令！從今天這一秒開始，摘掉你肩膀上的臂章，繳了你的配槍，將你除名情報組！”
聽到這，陳浩臉上最後一點人色消失了，整個人癱軟下去。
沈思源張了張嘴，剛往前邁出半步，卻被江野一個眼神逼退了。
“滾去後勤，給老子燒鍋爐！”江野一字一句，咬字極重，極慢。
“以後每天早上，你先去給這三位戰死兄弟的靈位添香上煤，磕完頭，再滾去幹活！你每個月的薪水、口糧，一分一毫都不準留，全送到他們家屬的手裡！”
“首到哪一天，這三位兄弟的家屬點下頭，說一句原諒你了，你再滾回來，找我要你的槍！”
陳浩雙膝跪在地上，手裡帶血的泥土被他捏得從指縫裡擠了出來。
“江哥……要是他們……要是他們一輩子都不肯原諒我呢？”他啞著嗓子問。
江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你就像條狗一樣，燒一輩子的鍋爐。”
這句話如一記悶棍落地，人群裡再也沒有一個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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