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鋒這一千二百號人的彈藥，在八分鐘的瘋狂傾瀉和趙山精銳的單方面屠殺之後，徹底見了底。
燃燒彈點燃的火光把峽谷照得通亮。
十幾輛卡車在熊熊燃燒，火焰舔著夜空，黑煙翻滾著往上湧。
袁傢俬兵的屍體遍佈峽谷。
有被子彈打成篩子的，有被燃燒彈燒焦的，有被自己人踩踏擠壓窒息的。
活下來的人扔了槍，抱著頭蹲在地上哭爹喊娘。
江野從土坡反斜面的掩體裡站了起來。
唐果跟在他身後，緊身皮褲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手裡的步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江野把步槍往身後一掛，從腰間抽出那柄工兵鏟。
唐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要幹什麼？”
“老子要下去見見那個大姨媽戰士。”江野單手轉了個鏟花，“一千多人跑來砸我的場子，我得去送他一程。”
“別浪！我帶人跟你一起。”唐果揚了揚下巴。
“你在上面給我看著就行。放心，砍完這孫子回來還得抱你睡覺呢。大好春宵，老子捨不得死。”
哪怕在這修羅場裡，江野也不忘開句黃腔。
唐果咬了一下下唇，白了他一眼。
“少他媽吹牛逼！你要是今天死在下面了，老孃明天就去南城僱十個男模在你的墳頭上蹦迪！”
“操。那老子更得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江野哈哈一笑，扯開唐果的手，拎著工兵鏟走下土坡。
燃燒的卡車殘骸把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此時的峽谷底部，阿平。小黑帶著幾十號荊棘安保的弟兄，端著八一槓，已經把袁鋒團團圍住。
包圍圈中央，袁鋒孤零零地站著。
他的大衣被燒掉了一半，光頭上全是黑灰，腳邊躺著被流彈爆了頭的老周。
他右手攥著開山刀，刀刃在火光下抖得厲害。
“江哥！”阿平看見江野走過來，大喊一聲。
“這老王八蛋在這兒喘氣呢！別跟他廢話，兄弟們一輪排槍，把他突突成篩子算球！”
“咔嚓咔嚓！”
周圍幾十把步槍拉動槍栓，槍口全部對準了袁鋒的腦袋。
江野走上前，伸手按下阿平的槍管。“都把槍端穩了看著。誰也不許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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