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雜音嘶嘶啦啦地響了幾秒。
“江野！江老闆！你他媽夠陰的啊！四塊洗衣皂！加一節五毛錢的電池！你特麼在耍猴啊！”
秦遠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老子一路上連彎個腰都不敢！怕把自己炸成肉渣！上廁所恨不得站著拉！老子他媽在車裡憋了一天一夜的屎！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我秦遠十幾年的謀劃，全特麼毀在你手裡了！你讓我身敗名裂！”
江野沒有按通話鍵，保持沉默。
旁邊的唐文微微側了下頭。
受過高等教育的體面人崩潰起來，比街頭的混混恐怖一百倍。
混混發瘋是往外打，砸東西。打人。罵街，發洩完了就軟了。
而聰明人發瘋是往內縮，他們會在極度恐懼與極度憤怒之間反覆橫跳，最終凝結成魚死網破式的決絕。
這種狀態下的獵物最為危險，因為他們放棄了所有的邏輯計算，只想拉人墊背。
對講機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晚和李葉清在我手裡。”秦遠語氣冷了下來，“這兩個女人值多少錢，江老闆你心裡有數。”
江野的大拇指搭在通話鍵上，沒有按下。
唐果站在桌旁，雙手握成拳頭。
“給你兩個小時。”秦遠的聲音壓低了，“把我老婆和女兒送到南城往北一百公里處。讓你那個小相好一個人開車過來。”
這就是秦遠的陰毒之處。
他指名道姓要唐果去，表面上是在擺譜，實際上是在算計。
唐果是江野的女人。
她不僅僅是個送信的，本身就是另一層人質。
到時候手裡攥著三個高價值人質，他的談判籌碼就能翻倍。
窮途末路的聰明人，腦子轉得比齒輪還快。
“要是遲到一分鐘，或者讓我看到第二個人......”
“我會先在李家三小姐的臉上，一刀一刀地劃出你們江野集團的LOGO。然後把照片發到南城每一個權貴的信箱裡。你覺得，李遠山和沈鸞看到之後，會找誰算賬？”
這招比直接威脅殺人更毒。
毀了她的臉。拍了照片散播出去，那是讓整個南城的權貴階層都知道，江野連自己合作伙伴都保不住。
信譽崩盤，比死人更致命。
唐文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在心裡默默給秦遠加了半分評價：這人雖然被逼成了瘋狗，但咬人的角度選得確實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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