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筆跡歪歪扭扭，寫得很急。
江野掃過這行字，眉心收攏。
“秦遠跑了？”
唐文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語速明顯加快。
“留在車上的炸藥馬甲被他拆了。肥皂沒騙過他。”
“意料之中。”江野靠在藤椅背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眶。
“四塊洗衣皂能把一個政客嚇住十二個鐘頭，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當時要是兜裡有真的C4，我還用得著玩這出？”
“問題不在肥皂。”唐文的食指在紙面上點了兩下。
“秦遠發現上當之後，沒跑。這說明他還沒完全瘋掉。他唯一的念想，只剩下留在咱們手裡的妻女。”
唐文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直奔這裡來要人。”
江野眉毛動了一下。
“他殺了個回馬槍，在別的牌桌上先抓了一手新牌。”
唐文嘴角拉平，推過那張寫滿潦草字跡的紙。
“二十分鐘前，遠山商會的車隊在過江北大橋時遇襲。蘇晚和李葉清，被秦遠帶人劫了。”
唐果猛地站了起來。
“劫了蘇晚和葉清？！”
蘇晚是遠山商會的主母，更是琉璃閣沈鸞的至交。
李葉清是李家的三小姐，已經替遠山商會打理了半拉子的生意，南城政商兩界的好幾條暗線都繞著這對母女在轉。
蘇晚出門，身邊跟的車從來沒少於三輛，他憑什麼能碰到人？！”唐果的眼睛眯了起來。
江野和唐文同時沒有接話。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唐文從旁邊的抽屜裡抽出一份人員名冊，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桌子中央。
“遠山商會內部有人放了水。”
唐果低頭看了一眼名冊上被紅筆圈出來的幾個名字，抬起頭。
“李敘？還是袁慧？”
“或者都有。”唐文的語氣沒有波瀾。
在這種事情上，唐文的判斷邏輯從來不帶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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