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遊掃完，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
“李大少，你連人家閨女每天掛什麼藥水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做買賣，從不打沒底牌的仗。”李敘坐回真皮椅上。
“賀青山的女兒在中心醫院躺了八個月。化療藥全是海外進口貨，一個療程兩萬三千塊，南城的醫保只能報銷可憐的三成。他賀青山一個辦公廳主任的死工資，早見底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跟他談？”唐遊將病歷扔回桌上。
李敘豎起兩根手指。
“左手遞藥，全額覆蓋他女兒後續的治療費用。”
話音落下，李敘做了一個捏緊的動作。
“右手，去掐他女兒的氧氣管。”
唐遊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大嘴，放聲大笑。
“媽的。你們這些穿西裝的讀書人，心是真他媽髒啊。”
李敘低頭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我不髒。我只是比他們所有人，都早一步看見了桌子底下的血跡而已。”
......
市府大道側方，一條逼仄昏暗的死巷子裡。
陳強單手攥著一個混混的衣領，把刀刃在對方衣服上抹了兩下，蹭掉上面的血跡。
腳邊，躺著兩具屍體，死得透透的，連抽搐都停了。
“強哥，活兒幹完了，撤吧？”沈思源拍了拍手上的磚灰，探頭往巷子外看。
話音未落。
巷子口，光線驟然一暗。
三道穿著黑色防暴重甲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打頭的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根防暴棍，嘴裡還斜叼著根菸。
二隊隊長，杜聰。
杜聰身後，左邊是實習探員李天宇，右邊是壯漢趙明輝。
李天宇一眼就掃到了倒在血泊裡的屍體。
“不許動！治安署辦案！全部雙手抱頭蹲下！隊長，這幫暴徒手裡有兇器，剛殺了人！”
杜聰把防暴棍往腋下一夾，破口大罵。
“瞎叫喚你媽啊瞎叫喚！你那兩隻眼睛是燈泡改的啊？大白天在這瞎指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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