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你怎麼不犧牲你全家！
辦公室裡的光線很暗。
理查德的屍體橫在地毯上，腦門上的血窟窿正往外冒著紅白相間的粘液，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騷臭味混在一起。
陳鏡站在門口，輕輕掩住口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洋鬼子的括約肌鬆弛度真是令人遺憾，弄髒了這麼好的地毯。”
孫志平沒有去看地上那具腦門開花的屍體。
他只是把桌面上散亂的檔案一張一張碼齊，然後用那塊和田玉鎮紙壓好。
動作很慢，很仔細。
就好像是一個正在收拾辦公桌。準備按點下班的普通公務員。
“孫市長，你這收拾桌子的架勢，是準備跑路呢，還是準備上吊啊？”
江野拖過一把椅子地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
孫志平轉過身來。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帶系得端端正正，如果忽略他眼底血絲，以及發顫的手，這個男人看起來依然體面。
“江野。你贏了。”孫志平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廢話，門外全是老子的人，你就算現在長出翅膀，這樓你也飛不出去。你不輸，誰輸？”
江野掏出打火機，點燃香菸。
“我知道我跑不掉。但我沒跑，不是因為我怕。是因為，我，沒有錯。”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真的被這番話逗樂了。
“行，你說說，你哪兒沒錯了？”
孫志平站起身，緩緩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三萬人的隊伍還在市府大道上，直升機墜毀的黑色煙柱還在往天上冒。
“江野，你知道南城有多少人嗎？”
孫志平指著窗外，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
“四十七萬。四十七萬張嘴，每天要吃飯。要喝水。要用電。南城的電網是我當年厚著臉皮，從五區討來的二手裝置一點點搭起來的。”
“自來水廠的濾芯，是我陪著聯合政務部的官僚喝到胃穿孔拉來的！”
“糧食轉運站的排程系統，是我親自盯著技術員熬了三個通宵才跑通的。”
“十一年。”孫志平轉過身，直視江野的眼睛。
“我讓這座城從一片廢墟，變成了一個能讓四十七萬人活下去的地方！你覺得這件事，隨便拉一個拿槍的莽夫來就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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