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反手一巴掌抽在孫志平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孫志平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崩出血絲。
“你踏馬的住在別墅裡，喝著進口的大紅袍！你老婆出門打個牌，保鏢開的車夠北街一戶人家吃三年！”
孫志平的臉色變了。
“你......”
“閉嘴，聽老子說完。”江野厲聲怒吼。
“你嘴裡的‘大局’和‘犧牲’，永遠他媽的是在拿窮人的命填坑！”
“你說你保了四十七萬人。行，我問你。江北區那些住在危樓裡的工人，算不算你保的人？”
“那些交不起學費被趕出學校的孩子，算不算？那些被治安署當街打斷腿的小攤販，算不算？！”
“你保的這四十七萬人裡頭，有多少是真的在‘活’著，有多少隻是湊合著‘沒死’而已？！”
孫志平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不是在保城。”江野站起身，逼視著他。
“你是在保你自己那套規矩！在你的規矩裡，窮人就該老老實實當牛馬，富人就該高高在上吃肉。”
“你這不叫建秩序。你這叫圈養豬玀！”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蒼狼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
陳鏡站在書櫃旁，像在欣賞一齣精彩的獨幕劇。
孫志平癱坐在椅子上，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但臉上的表情反而鬆弛下來。
他低著頭，盯著桌面上的《中英雙語防務備忘錄》。
半晌，他伸出手，把那沓檔案抓起來，撕了。
“江野。你接得住這座城嗎？”孫志平抬起頭，眼神里沒恨，也沒恐懼，
“關你屁事。”江野扯了扯嘴角。
孫志平竟然笑了。
“是啊。關我屁事了。”
江野從後腰抽出手槍，把槍輕輕往前一推，槍在桌面上滑行了半米，停在孫志平的面前。
孫志平低頭看著那把槍，又抬頭看著江野。
兩個男人對視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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