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悶哼一聲，半邊身子被血染紅，右臂反向扭曲著。
江野緩步走到他面前。
肖明咬著牙，用僅剩的左手撐著泥地，還想去夠地上那把步槍。
“啪。”江野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骨頭挺硬。”江野低頭俯視著他，“徐正業那種雜碎，也值得你替他死？”
肖明臉色慘白，抬頭看著江野。
“你不用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追不上他了。直升機一到，司令只要升空，十區總署自然有人保他。你江野，只能在地上吃土。”
“要殺就殺，給個痛快。”肖明閉上眼睛，脖頸青筋繃起。
江野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在這種為了錢能把親爹賣了的時代，肖明這種明知是死局還留下來擋槍的愚忠，雖然蠢，但確實罕見。
江野骨子裡是個流氓，但他帶過兵，他佩服這種把“氣刻在骨頭裡的人。
“老子今天不殺你。”
江野挪開腳，收起步槍。
“剩下的日子，給自己好好謀條活路。”
說罷，他轉身走向路邊一輛被打壞了半邊車門，但發動機還在怠速的駐軍巡邏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肖明趴在泥裡，猛地睜開眼，盯著那輛遠去的巡邏車尾燈，握緊了拳頭。
矮牆後面，那十幾個年輕計程車兵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們手裡空空如也，看著渾身是血的長官，卻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攙扶。
一個膽大計程車兵，最終還是衝了過來，蹲在肖明身邊，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止血紗布。
“長官，我......我給你包一下......”
肖明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任由雨水沖刷著臉上的血汙。
......
三公里外。
礦坑簡易停機坪。
這是一處舊時代採石場留下的盆地。
四周全是十幾米高的巖壁斷面，像一個天然的囚籠。
徐正業的專車停在空地中央，引擎沒熄。
他站在大雨中，手裡抓著一部防監聽衛星電話，手指僵硬地按下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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