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還沒跟你生崽子呢！”
她嘴裡罵著最兇最難聽的話，手上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你要是死了，老孃就去給你他媽戴最大最綠的帽子！你信不信！”
身後傳來重型輪胎碾壓碎石的轟響。
一輛荊棘安保的輪式裝甲車從山道上衝過來，急剎在十幾米外。
車門彈開，黎生跳下來，身後跟著兩個揹著急救箱的衛生兵。
黎生衝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江野的傷勢。
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兵，什麼樣的傷口沒見過。
可當這些傷口出現在自己老闆身上的時候，心臟還是被什麼東西捏了一把。
他蹲下身，快速檢查了頸動脈搏動和瞳孔反應，然後站起來回頭吼。
“擔架！止血鉗！靜脈通路包全拿過來！快！”
兩個衛生兵衝上前，蹲在江野身邊準備接手處理。
唐果還壓著傷口不鬆手，盯著江野，眼睛通紅。
“讓我來。”衛生兵伸手。
唐果沒動。
“讓開，我處理。”衛生兵又說了一遍。
唐果還是不動。
她把身體擋在江野和所有人中間。
黎生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和她平齊。
“小九。”他的聲音很重，很穩。
“你再壓著他不放手，他就真的死了。”
唐果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她低頭看了一眼，止血紗布下面的血根本沒止住，反而因為她不專業的按壓方式......滲得更快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鬆開了手。
退後兩步，背靠在裝甲車冰冷的車輪旁，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衛生兵用剪刀剪開江野的作訓服，碘伏。止血鉗。加壓繃帶，一套流程飛速展開。
黎生脫下自己的作戰外套，走過去蓋在江野裸露的上半身上。
不是怕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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