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闖細作祖師爺門下》第17章 送走 將這女子送走,就當從未娶過妻……(1)

作者:白尾腓·8個月前

第17章 送走 將這女子送走,就當從未娶過妻……

時至立秋,從綏州到京城的路上已隨處可見泛黃的秋葉,風捲著些微不可察的寒意透過車簾,不覺給萬物染上些許蕭瑟之意。

趁褚衡先行下車舒展筋骨的間隙,瓊英一邊給聞夏披上一件薄衫,一邊悄悄湊在她耳邊:“這晟朝的都城還是太靠北了,風物哪裡及得上咱們大景舊都,御花園里正是綠樹青蔥、百花正盛的勝景吧。”

景朝定都在南鄴,位處江南,而褚氏家族本就是北方豪強,奪下這天下後便向北遷都,也就是如今的都城。

“也不知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再去南鄴看一眼。”瓊英清冷的聲線少有地流露出些惆悵,更給這秋意添上幾分寂寥。

聞夏眉眼低斂,只釋懷般擺擺手:“馬上就要到信王府了,這種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瓊英聞聲斂眉,她的性子一貫孤冷,也只有和自家小姐在一處時才會多說幾句,更何況二人分別已久,是以一時竟忘乎所以了。

聞夏話音剛落,車簾就被從外掀開了,一隻寬厚的大手先伸了進來,緊跟著的就是一張帶著痞氣的俊臉,高高束起的墨髮慵懶垂下來,半瞇的鳳眼中好似寫滿了對這奢華富貴窩的不屑一顧。

“娘子,王府到了,快跟為夫一起見見我那位頂天立地、愛子心切的父王吧。”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謝歧鼻觀眼,眼觀心,垂手侍立在一旁,餘光卻在褚衡看不到的地方向他身後瞥去,那裡赫然站著剛剛迎出來的信王,此時正陰沈著一張臉,鬍鬚微顫,顯然是聽到了愛子方才的話。

“孽子,你還知道回來!”這一聲怒吼中氣十足,震得剛下了馬車的聞夏渾身一震,手心不自覺地出了一層冷汗。

扶著她的那隻大掌好似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從虛虛扶著改為緊緊握住,感受到手上緊密的包裹感,聞夏感覺猛然加快的心跳彷彿慢慢平覆下來。

可她未看到褚衡眼中一閃而過的自嘲,他竟會擔心一個能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的女細作會被父王的一吼嚇到,可真是自作多情,都怪這女細作的相貌身段太具有欺騙性,叫他忘了她並非嬌弱女子。

雖然這麼想著,他卻並未放開緊握的手,一直將人拉到信王眼前,彷彿真是一對情深似海卻不被家族容許的苦命鴛鴦一般。

即使早就練就一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信王此刻也氣得冷哼一聲:“這姑娘是何許人也,你不打算向為父解釋解釋嗎?”

“她不是別人,正是我拜過天地的娘子,父王您的兒婦。”他這話說得聲調極高,將過路者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信王急火攻心,有些粗糙黝黑的麵皮透出些漲紅:“孽障,兒子成親,我這個老子竟聞所未聞,簡直是荒唐!”

他一向□□的身形竟破天荒晃了晃,好似隨時要被眼前這個不孝子氣暈過去一般。

就在父子倆僵持許久,誰都不肯後退一步時,原本默立在信王身後的一個美婦人款步走上前來。

她雖年歲已長,卻仍身材高挑、面容妍麗,不過此人穿戴卻十分樸素,周身淡然沈穩之氣,讓人一看便知是性情溫婉之人,天然便想與之信賴親近。

這人便是信王府唯一的側妃——楊蓮君。

楊側妃恰逢其時地攙住信王的臂膀,聲音淡薄婉轉,蘊含著安撫人心的輕柔:“王爺,咱們進門再說吧,這一路上叫北地的外鄉人知曉也就罷了,可萬不能叫京城貴人們看了咱們信王府的笑話。”

這話顯然是說到信王的心坎上了,他一向是最在乎名聲的,以至於硬生生將馬上要脫口而出的斥罵之言吞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褚衡一眼,便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向府中走去,眾人見狀連忙趨步跟了上去,只有褚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本就乾淨整潔的衣衫,一手牽著聞夏不情不願走了進去。

一邁進王府,信王便向後投去一個凌厲的眼神,隨從們心領神會,忙不疊將兩扇厚重的府門緊緊閉合。

轉過影壁,信王當即厲聲呵道:“這孽障在外面究竟如何丟本王的臉面了?”

也許是心中怒氣正濃,他一邊大步向前走,一邊問身側落後半步的謝歧,頭都沒有回。

謝歧目光閃爍,聲音含混不清:“怎麼會呢,世子一向最是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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