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臘月十七, 天還沒亮，我就聽見了外頭的動靜。
謝景行要陪蘇晚晴去上香，自然不會耽擱。我躺在床上, 聽著他洗漱更衣, 聽著他推開門又輕輕合上, 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
一切都那麼自然。
自然得像這本就是他該做的事。
而我，像個局外人，躺在冰冷的床上，連起身送他的資格都沒有。
“娘”
硯書揉著眼睛走進來，爬上床鑽進我懷裡：“爹爹呢？又走了嗎？”
“嗯。”我摟緊他，“爹爹有事要辦。”
“爹爹最近怎麼總有辦不完的事啊。”硯書小聲嘟囔, “以前他都會陪我吃早飯的。”
我鼻子一酸, 沒說話。
孩子還小，不懂大人的世界有多覆雜。
不懂他的爹爹, 要去陪另一個女人。
“娘，”硯書仰起小臉, “您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我勉強笑了笑, “娘只是有點累。”
“那娘再睡會兒。”硯書懂事地說, “我去找先生唸書。”
他爬下床，穿上鞋子, 踮著腳親了親我的臉頰：“娘要好好休息。”
我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孩子, 對不起。
娘可能保不住這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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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我過得渾渾噩噩。
素心端來的早飯, 我一口沒動。午飯, 也只喝了幾口湯。她急得直掉眼淚, 我卻什麼都吃不下。
腦子裡反反覆覆, 都是謝景行陪蘇晚晴上香的畫面。
他們會說什麼？
會像當年我們一樣，在佛前許願嗎？
會並肩走在山路上，他會扶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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