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凜，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我喊道，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謝景行，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他看著我，楞住了。
我從沒在他面前這樣失態過。
十年夫妻，我一直是溫婉的，賢淑的，從不與他爭吵。
可今天，我忍不住了。
“阿凜，”他伸手想拉我，“你冷靜點”
“別碰我！”我甩開他的手，後退幾步，“謝景行，我們和離吧。”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和離。”我一字一句地說，“你要娶蘇晚晴，我不攔你。但請你放過我，放過硯書。這個正室夫人，我不做了。”
“阿凜，你瘋了！”他上前一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看著他，“謝景行，這十年，我自問對得起你，對得起謝家。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要納妾，瞞著我。你要娶丞相府的千金，瞞著我。現在，連你兒子病了，你都要瞞著我嗎？”
“我沒有瞞你！”他急道，“今日我確實有事，但我不知道硯書病了”
“夠了！”我打斷他，“我不想再聽這些藉口。謝景行，我們好聚好散。你寫和離書，我簽字。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看著我，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慌亂，有痛楚，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許久，他才說：“阿凜，我不能和離。”
“為什麼？”我問，“是因為硯書？你放心，硯書我會帶走，不會拖累你。”
“不是因為這個！”他急道，“阿凜，你聽我說，我和蘇晚晴的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我看著他，“你說啊，你告訴我，到底是怎樣？”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不肯說，不能說。
“你看，”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還是不肯告訴我。”
我轉身，走到書案前，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木匣。
那是我們的婚書。
成婚那日，他親手寫的。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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