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後，第一句話便是：“聽說你處置了幾個婆子？”
我心中一跳，抬眼看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贊同還是不滿。
“是。”我老實承認，“她們議論主子房內私事，妾身按府規處置了。”
謝珩點點頭，沒說什麼，開始吃飯。
我暗自鬆了口氣。
膳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外間坐了下來。我讓春桃泡了茶，親自端給他。
“世子爺，請用茶。”
謝珩接過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沈的茶葉，忽然說：“你倒是雷厲風行。”
我不知道他這話是褒是貶，只能謹慎答道：“妾身不想讓下人覺得新夫人好欺。”
“做得對。”他說。
我楞住了。
他這是在誇我？
謝珩抬眼看向我，燭火映在他墨色的眸子裡，跳躍著細碎的光：“這府裡就是這樣，你強，別人就怕你；你弱，別人就欺你。今日你若輕輕放過，明日就有更多人敢議論。”
“妾身明白。”
“不過，”他話鋒一轉，“碧瑩那邊，你不必太過在意。她只是個丫鬟，掀不起什麼風浪。”
我的心沈了沈。
他這是在為碧瑩說話？
“世子爺說的是。”我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情緒。
謝珩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站起身：“我回書房了，你早點歇息。”
“世子爺”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您要一直睡書房嗎？”
問完我就後悔了。這話說得太過直白，太過急切，倒顯得我像是在邀寵。
謝珩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覆雜。
許久，他才開口：“再過些日子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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