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父親平安歸家後的第三日, 鎮北侯府迎來了一場家宴。
說是家宴，其實並不盛大。王氏說雲家剛經歷風波，不宜張揚, 便只請了父親母親, 還有林氏作陪。但我知道, 這場家宴的意義非凡，這是謝珩正式將我介紹給家人，也是兩家人第一次真正坐下來吃飯。
宴席設在榮安堂的偏廳。我到時，父親母親已經在了，正和王氏說著話。林氏站在一旁，溫婉地笑著。看見我, 母親眼睛一亮, 連忙招手：“瑤兒，來。”
我上前行禮：“父親, 母親，侯夫人, 大嫂。”
王氏今日難得和顏悅色, 點點頭：“坐吧。”
謝珩還沒來。王氏解釋說：“珩兒去取酒了, 說是窖裡有一罈二十年的梨花白，今日正好開了。”
正說著, 謝珩進來了。他手裡果然捧著一罈酒, 酒封上還沾著泥土, 顯然是從地窖裡剛取出來的。
“岳父, 岳母。”他先向父親母親行禮, 然後又向王氏和林氏點頭致意, “母親, 大嫂。”
父親看著那壇酒, 眼睛一亮：“這酒莫不是當年老侯爺埋下的那批？”
謝珩點頭：“正是。父親說，這酒要留到重要日子才能開。今日岳父平安歸來，兩家人團聚，正是開酒的好時候。”
王氏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謝珩會拿出這麼珍貴的酒。但她很快恢覆了笑容：“珩兒說得對，是該開了。來，都坐吧。”
眾人落座。謝珩坐在我身邊，親自為父親斟酒。
酒罈開封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那香氣清冽中帶著甘甜，是陳年佳釀特有的味道。
“好酒！”父親讚道，端起酒杯細細聞了聞，“這酒少說也有二十年了。當年老侯爺埋酒時，我還年輕，如今都老了。”
王氏笑道：“雲大人正值壯年，何言老字？倒是這酒，埋了這麼多年，今日終於見了天日，也是它的造化。”
謝珩舉杯：“這一杯，敬岳父岳母。願二老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父親母親連忙舉杯：“好好，也願世子和瑤兒，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王氏難得地說了許多話，多是詢問父親在獄中的情況，又感慨朝堂風波，世事變幻。父親一一作答，言辭間對謝珩滿是感激。
“這次多虧了世子，”父親說，“若不是世子明察秋毫，找出真兇，老夫只怕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謝珩放下酒杯，正色道：“岳父言重了。小婿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岳父為官清廉，朝野皆知。那些宵小之輩的誣陷，終究是站不住腳的。”
王氏點頭：“雲大人的品行，我是知道的。當年老侯爺在世時，就常誇雲大人剛正不阿，是難得的清官。”
母親在一旁抹眼淚：“這次真是真是嚇死我了。好在有世子，好在”
“娘，”我握住母親的手，“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對對，都過去了。”父親也拍拍母親的手，“夫人莫哭，今日是高興的日子。”
林氏適時開口：“是啊，母親，今日是該高興。二弟和弟妹這般恩愛，雲大人又平安歸來，是雙喜臨門呢。”
王氏點點頭，看向我和謝珩，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覆了笑容：“珩兒，瑤兒，你們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日後要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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