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知道女兒失言了,她這位丈夫,一向將侯府名聲看的大過天。
芷薇千不該,萬不該,為了私慾給三叔頭上扣扒灰帽子。
當下喏喏的道:“我會好好教育她的,夫君彆氣了。”
“記住了,今夜這件事誰都不準外傳,膽敢議論一個字,直接攆出去發賣!”
晉安侯威嚴的目光,冷冷掃過整個院子的人,隨後揹著手轉身踱步出去了。
江祈年的靈堂,從始至終,他沒有踏入一步。
內宅是大夫人戚氏掌管,她下令將靈堂內外的下人婆子全數都控制起來,確保今夜之事傳不出去。
“三弟妹,三弟那邊,你好好勸勸,別發大火。”戚氏看了靈堂一眼,道:“畢竟,三日後就是老四的葬禮了,鬧太過不好看。”
朱氏今夜又丟人又丟面子,在妯娌戚氏面前幾乎抬不起頭來,聽到這話,咬著牙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不過是睡個丫頭罷了,不是多大的事兒!”
戚氏聞言目光一閃。
當即湊近,用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三弟妹,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今夜這情形,可疑之處甚多,靈堂上奴僕都被打發走,只有三弟,佩兒,還有你那好侄女兒傅窈。”
“這事兒不像是偶然起意,倒像是佈局良久,你自己想想,是清秀之姿的佩兒值得三弟這麼冒險,還是殊容秀色的傅窈值得?”
朱氏聞言心中一凜。
不由自主的朝著傅窈看過去,整個人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戚氏瞧著她神情,輕輕的又添上一把火:“之前一直按耐不動,偏偏等到祈年侄兒命喪新婚之夜了,才開始行動,這衝的到底是誰?”
說完,便不再看朱氏難看的臉色,微微一笑,轉身帶著女兒回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了傅窈與朱氏。
一陣寒風吹過,明明滅滅的燈火間,朱氏的臉色暗沉的可怕。
那眼底,蘊藏的怒火幾乎要壓制不住。
兩邊的僕婦看著主子神情,個個蓄勢待發,準備撲上前去按住傅窈。
傅窈面上平靜,但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攥緊了。
就在這緊張之際,朱氏忽然收起了表情,放柔了聲音道:“窈窈,今夜委屈你了,天還未亮,你需得繼續守在靈堂……”
傅窈眨巴眨巴眼睛:“姨媽客氣了,表哥對我不薄,我願意為他守孝。”
朱氏眼圈又一紅:“辛苦你了,孩子。”
言語之間,又恢復到了成婚之前的親近,彷彿這一日的齷齪都不存在。
傅窈也好似忘記了這些,恭恭敬敬的目送朱氏離開。
朱氏走到一半兒,又想起來,三老爺還在那靈堂裡面呢!
她猛的頓住腳,臉上湧現出一種憤怒,屈辱,受傷的表情,眨眼之間,卻又統統消失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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