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大恐怖。
主教看到的山河倒轉、行星爆炸，不過是表象。
陳一看到的，是規則的坍塌。
就像是一個正在執行的精密電腦程式，突然被病毒全面接管。物理常數被篡改，引力常數變成了變數，光速不再恆定，時間開始迴流與跳躍。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陳一閉上眼，試圖重新梳理剛才的夢境。
如果是普通的預知未來，像是一條筆首的河流，你可以看到下游的景象。但現在的未來，是一團被打亂的毛線球，無數條時間線糾纏在一起，打成了一個死結。
每一次陳一試圖動用源之書去觀測某一條特定的時間線，那條線就會立刻發生坍縮和變異。這就是“觀測者效應”的究極體現，當他作為唯一的變數去窺探未來時，未來也因他的目光而改變。
但最讓陳一繃不住的是，不是未來的混亂，而是所有時間線共同指向的終局。
在億萬種可能性中，無論是人類進化成功，還是被古神奴役，無論是科技飛昇，還是迴歸原始，所有的結局，最終都匯入了一片漆黑的死寂。
不是普通的災難，而是一個大絕望的時代斷層。
而在斷層之中，陳一找不到自己。
“我不在那裡。”
陳一看著映在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眉頭緊鎖成了“川”字。
“我是超凡的源頭，我是這一切的推手。按理說，只要超凡存在，我就應該存在。甚至是作為神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未來沒有我。”
這是一個悖論。
要麼，他在未來到來之前就死了，死得徹徹底底，連灰燼都沒剩下。
他超脫了，去往了更高維度的層面，不再被這條時間軸束縛。
要麼……未來的大絕望，本身就是因為他的消失而引發的？
陳一不知道答案。
源之書上的文字在跳動。
“難不成我也要死？”
這個念頭一齣，陳一反而冷靜了下來。
恐懼是弱者的情緒，對於操盤手來說，未知只代表著更大的挑戰。
換句話說，對他來說，死不死也無所謂，只要死的有價值就行了。
他沒爹沒媽的，死了也就死了，沒有那麼多情感牽掛。
其次，他也對肉體上的享受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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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